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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六星文学 三味书屋 濠江恩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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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清风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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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濠江恩仇录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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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8-12 09:29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2 09:32 编辑

29.帮派间的争斗

“传销”?我的心里突然猛地一个激灵!

到现在为止,我似乎还没有真正地弄明白,光头仔他们一伙到底是做什么的!

还有我们的老板强哥、“东北帮”的老大彪哥、珊姐、娟姐她们,又是什么来头!

他们游走在法律和道德的边缘,肆意地进行着各种类型的“擦边”活动。

只要这一切,能够挣钱!

而且是在短时间内,快速挣到的大钱。

为了钱,他们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

而我所见到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想一想,我就觉得可怕。

我仿佛是陷入到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我无力逃脱,更无法自拔!

难道,所谓的“黑帮”,做得就是这样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乾坤朗朗,难道就没有人来管制了?

如果有,那会是谁呢?

“好的,言归正传,这里还有第二件事,我也要趁此机会,和大家商量一下。”

光头仔收敛起笑容,对大家继续说道:

“就是前几天,那几个广东佬来店里找珊姐麻烦的事,这事怪谁?”

光头仔忿忿不平地说道: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的,在珠城这个地方,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们中间就有些人就是不听,非要强出风头!”

众人听了,纷纷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尤其是你,四眼哥!I服了You,我真要叫你一声哥哟,你真是牛逼啊!”

光头仔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人群中的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树起了大拇指。

在众目睽睽之中,这个被光头仔点名的家伙,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他看起来也是斯斯文文的,像个学生模样。

一点儿也不像是出来混社会的小痞子。

这个四眼,此时就坐在光头仔的对面。

他的脸色,也因为羞赧,而红了半边。

光头仔一边气愤地说着,一边还抓起桌子上的几个花生壳,朝着四眼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些花生,原本是娟姐端过来,给众人喝酒用的开胃小菜。

光头仔似乎还没有消气,他依然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抱怨道:

“我他妈的都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没有千遍,也有万遍吧?”

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光头仔又继续说道:

“前山河那片区域有几个飞车佬,是广东帮老大口水哥手下的人,我他妈的都对你们强调过无数次了,你们这帮⊙﹏⊙,就是记不住,真是他妈的气死我了!”

光头仔愈发地义愤填膺起来:

“飞车佬他们手里的货,都是直接交给那帮广东佬的,你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私下里打这样的主意,你们是缺钱花了吗?还是脑袋被门夹得秀逗了?”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的,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现在好了吧?麻烦来了,你们谁又能够去摆平?”

“还有就是,阿庆仔这个叼毛,也是不好惹的,他就是一头脾气倔强的疯驴子,你们敢去惹他?”

“现在事情搞的这么大,口水哥那边,现在让我们交出来人,还有那些被我们劫持过来的货,我能怎么办?”

说到这里,光头仔把脸转向了我这一边:

“我要亲自把浩文送过去吗?四眼呐,你这龟孙子干得好事!我靠,真是越想越来气!”

“还有,我们中间那帮总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们,等我回头有空了,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们的!”

光头仔似乎是生了很大的气,他“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骂了许久。

底下的十几个“马仔”,也被光头仔的架式,给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胜哥,我已经解释过了,那个阿庆仔就是他妈的故意找茬来的,我们中间去找飞车佬收钱的那几个家伙,确实还不懂规矩,他们都是新来的,目前还只是一条白鱼。”

四眼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对光头仔解释道。

四眼所说的“白鱼”,是指一些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黑摩的司机。

他们不用每次都交钱,但是他们每个月,都要固定地给我们交来一定的保护费。

这样,他们才被允许在我们的地盘上载客和拉货,或者做一些被我们允许的临时事务。

“胜哥,出了事情之后,阿庆仔这个垃圾,非要说那几个被打劫的摩的佬,是他们广东帮的,所以才会上门来挑衅,你让我怎么搞嘛?”

四眼说话时的语气,似乎非常地委屈,他可能也不想无端地背起这样的黑锅!

“我现在还不是被我们老大道哥搞得很惨,我这两个月的肉都没了!”

四眼仔情绪很是激动。

“肉”,也是这里的行话,就是说四眼等人,这两个月的薪资收入,包括业绩的奖金和提成,可能都道哥被扣光了。

等等,四眼说他被“道哥”搞得很惨,难道他是四川帮的?

光头仔听了,也是沉默不语。

他给四眼扔了一根烟过去,示意他安静一下。

然后,光头仔病急乱投医地说道:

“四眼,你搞什么呀,现在要冲我发火吗?”

“我还不是被强哥给臭骂了一顿,你让我跟谁去解释?”

“现在好了,口水哥约了强哥一起出去喝茶。”

“说要共同协商一番,看怎么样不动干戈地解决这件事呢!”

光头仔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

“到时候真的要干的时候,你我都躲不了。”

“所以,我今天把你们大家全部召集过来,也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公开地挑明了。”

众人听说可能要“火拼”,又是一阵的沉默不语。

毕竟,谁想要去做这个“出头鸟”呢?

“当然了,大家也不必担心,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别人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已经让娟姐的弟弟华子去准备家伙了,这次准备得越多越好。”

同时,我也告诫在坐的各位,请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这几天,你们都要睁大眼睛,给老子死死地盯着场子。”

“假如再有广东佬在我们的场子里面闹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你们拿起家伙什的,就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打,不能轻易输掉这口气,懂了吗?”

光头仔凶狠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意志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似乎都已经做好了一副“鱼死网破”,的准备。

火拼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对了,胜哥,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哦!那个坦洲金斗湾王叔的货,咱们还要不要了?”

坐在椅子上的一个年轻的小靓仔不合时宜地说道。

“我靠,你他妈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是我们的货,我们凭什么不要?”

光头仔出离愤怒地吼道:

“这是我们拼死拼活应该要挣到的钱,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

光头仔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用警告性的语气对众人说道:

“和坦洲王叔做交易的这件事情,你们谁都不许跟强哥说啊,尤其是九爷!”

“谁他妈的敢把这事捅到强哥和九爷那边去了,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众人听了,连忙点头称是。

光头仔似乎很不放心,又一次威胁性地“警告”道:

“老子就是死了,也会拉着你们一起做个垫背,听见没有?”

所有人立马应声附和,表示坚决保密,不该说的,绝对不会乱说。

光头仔又点了一支烟,随后悠然地说道:

“我前两天听强哥说了,九爷马上从国外回来了,这次可能会在珠城待一个多月,到时候大家都给我机灵点!

原来,九爷才是这里真正的老大,强哥都是给他打工的。

“你们在座好多人没见过九爷,所以到时候都给我机灵点、客气点,知道了吧。”

“还有,我可是有收到风,听几个女的说我们这里有靓仔在追这里的女孩子哦!”

“具体是谁,我还没有查到。”

“我可警告过你们的啊,都给我规矩点。”

“找马子可以,但是,请给我去其他地方找。”

“我们这里的那些女人,你们谁也不许碰,知道了吗?”

“以我自己为例吧,我自己不也是在尽力控制着嘛!”

光头仔又在给我们做起了“思想工作”。

这个时候,旁边有个肥仔轻蔑地笑出了声来。

他大概知道光头仔自己,也是泡过这里的女人的。

光头仔当然听到这一声讥讽的笑声了。

他站起身来,对着肥仔的脸,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啪”的一声,很是响亮。

“我靠,你他妈的死肥仔,你在笑我是不是?你他妈的有种再笑一个试试?”

说完,光头仔还要伸手去打,却被旁边的一个瘦子给拦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光头仔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光头仔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然后示意在场的众人不要说话。

随后,光头仔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地说:

“喂,王叔,嘿嘿,你好你好啊。怎么今天亲自打电话过来哩,哈哈哈哈......”

“哦,嗯......嗯嗯,对,对,是的......嗯嗯......嗯,我知道,你的货质量很高,我懂的......”

“嗯嗯......行,行,这个好说......”

“嗯,我当然知道,你把我当兄弟嘛。大家都有钱赚,哈哈哈哈......”

“你说你说,今天晚上?今晚啊......这么急吗?”

“不是......不是,没问题没问题。那就今晚,去哪里?”

“......上次那家大排档是吗?”

“好的好的,我今晚派几个小弟过去收货,钱我会按照老方法给你的......”

“哎......哎......嗯,大家发财嘛,哈哈哈......谢谢你了啊王叔!”

“哎,那就先这样,我?没有啦,在开会呢,大白天泡什么妞嘛,哈哈......”

“要不今晚带你一起去玩玩?珠城这边的高档会所,只要您王叔愿意,我都请得哦!哈哈哈......”

“好的,那就今晚见!”

“哎,好的,王叔,您先忙,拜拜!”

从光头仔和王叔断断续续的通话中,我似乎也猜测到了事情的大概!

今晚要去收“货”!

看来光头仔一直都在瞒着强哥,私下地在和一边叫做“王叔”的人,进行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只是,光头仔和王叔所要交易的“货”,难道是指毒品?

我只能说光头仔这些人胆子好大!

这样高风险的“货”,他们都敢去碰!

如果被强哥发现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或者,这样的货根本就不是“毒品”,而是其他的呢!

会不会是我自己想多了!

一切静观其变吧!

后面,光头仔对着众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让大家解散了。

光头仔一再嘱咐每个人盯好自己的“场子”。

说等强哥明天喝完茶回来之后,就知道具体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了。

会后,我被光头仔单独地留了下来。

光头仔把我手里管辖着的那几个小弟,也一同叫了进来,顺便把我再一次地介绍给他们。

我一看这几个家伙都好小,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们几人一脸的稚气未脱,应该都是刚刚辍学出来,混社会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挺不是滋味的。

我又想起了我亲爱的姐姐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姐姐告诫我说:

“只有把书读好了,以后才能赚大钱。”

然而,你再看看,现在的孩子们,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

这么小就出来混黑社会,这辈子怎么办?

我自己误入歧途,已经是无奈之举。

而他们呢?

他们还如此年轻,还有很多种不一样的人生选择。

选择这样的一条暗无人知的“黑道”,完全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如果稍有不测,他们整个的人生,可能就被毁掉了!

那可是一辈子的前途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为这些孩子们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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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发表于 2023-8-12 10:59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2 11:02 编辑

30.故人邂逅重逢

今晚的巷子比较平静。

可能天气太热的缘故吧!

似乎没有几人,会想着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出来泡泡马子,或者是闲逛一下。

小雨也是闲着无聊,她顺手抓起一把瓜子,拿过来让我一起嗑。

我说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那都是女人吃的玩意。

小雨“切”了一声笑了,她说我这个人,还挺大男子主义的嘛!

我说我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只是不喜欢嗑瓜子而已。

然后,小雨也没有再和我多说一些什么。

她拿着一袋瓜子,自己坐到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一个人去嗑了。

小美所在的巷子,离我比较的远。

她给我发信息过来,让我去那边的巷子里去看看她。

我说我自己现在有事,暂时地走不开。

于是,我委婉地拒绝了小美的请求。

下午光头仔还给我们开会说,要与这些女孩子们保持距离。

他还特别地叮嘱我说:千万不要和小美走得太近。

那样,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

于是,我也最好小心翼翼一些。

况且,我确实是走不开。

我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珠城的鬼天气,实在是太闷热了。

小芸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肯出来接客。

她的房间里有空调。

虽然我们规定,一般情况下,空调是不允许私自打开的。

可是小芸才不吃这一套呢。

她一向我行我素,想开就开,能怎么滴?

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被这炎热的暑气给闷死了?

小芸就是这样的傲娇!

是的,小芸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见。

我去叫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袭浅黄色的连体睡裙。

小芸刚刚洗完头,她正在屋子里头,用电热器给自己吹头发呢。

我走上前去,问小芸要不要帮忙。

她朝我摆摆手,说不用了!

也许是小芸穿着过于单薄的缘故。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她的皮肤是真的很白。

她的身材是如此地曼妙、婀娜。

宛如杨柳一般地轻盈!

也许是穿着睡衣的缘故,小芸里面并没有穿文胸。

她丰满的胸部,还有圆润的臀部的轮廓,让我清晰可见。

我忍不住地想入非非。

我感觉自己也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我的呼吸,也变得有一些急促。

小芸真的是人间尤物呀!

她长相清纯甜美,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酥麻!

难怪这条街上有那么多的男人,都愿意花钱去找她呢!

如果我有机会,我也想呀!

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可是.......

规矩就是规矩吧!

小芸肯定是觉察到了我对她“贪婪”的欲望。

她停掉了手中的吹风机,仰起头来,对着我浅浅地宛尔一笑:

“哎,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呢?像块木头一样,半天也不动弹一下?”

小芸对我“呵呵”笑道。

“我......没什么?”

我一时之际,竟然变得有一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来我这边做什么呀?”

小芸对我诘问道,她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能干什么呢?外面太热了,我特意过来你这边蹭空调的!”

我灵机一动,顺势打了一个圆场。

“呵呵,这里的空调可不是好蹭的呀,你得要交钱?”

小芸听到我这样的“无厘头”一般的解释,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多少钱呐?”我反问道。

“至少要五十块钱吧?”

小芸倒也不和我客气!

“什么?五十块钱?这空调连续开一天,最多也就是十块钱的电费?”

我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哎呀,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收你五十,是最便宜的啦!”

小芸才不管我是否在乎呢!

“你不也吹了吗?凭什么所有的空调费用都要我一个人承担?这样太不公平了!”

我“义正辞严”地抗议道。

“呵呵,人家是看到你来了,所以才提前打开的呢!”

小芸语气“嗲嗲”地说道。

“这样吧,我给你二百,你陪一下我好不?”

我也不“伪装”了。

“怎么?你还想做一些别的事情?”

小芸盯着我的眼睛,她似乎有一些不可思议。

可能是在她的心中,我还算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吧!

毕竟,我为了抢回她的包包和手机。

甚至在我的伤口还没有痊愈的情况下,就冲上去和别人大打出手了呢!

“你真的想要?”小芸一脸认真地对我说道!

“我.......我不知道。”

我反倒是有一些“尴尬”了。

小芸的这个房间里,也是没有任何监控的。

如果我想,我可以十分轻易地得到她。

也许,小芸也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一下我对她的“出手相助”吧!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可能是小芸的过于“主动”,反而让我有一些不知所措了吧!

“浩文,你过来一下。”

小芸主动地“引导”我说。

“什么事呀?”

我还是一脸的懵懂!

“别说话!”

小芸走到了我的跟前,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爱意,而瞬间熔化。

小芸头发上的香味,在我的鼻子里荡漾着。

我的手,都不知道要放在什么位置。

我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小芸的身体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我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温暖!

小芸如果真的是我的女人,那该多好!

我才不会去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过去的事情,我丝毫也不想提及。

未来怎么样,我也懒得去考虑。

我只想享受现在。

我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然后,顺势地,我将小芸推倒在了床上。

我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连衣裙里。

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只想好好地亲吻一下小芸。

这是爱吗?

我也无法解释。

这一刻,就当作是一种天赐的恩宠吧!

“小芸姐,在吗?”

屋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这是小惠的声音。

我靠!这个时候,小惠过来干嘛?

坏我的好事!

我的心里,顿时感到十分地忿懑!

“干嘛呀?”小芸急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型。

然后,小芸又将自己的连衣裙理顺了一下。

“哦,小芸姐,我刚刚洗了个头,过来朝你借吹风机的呢!”

小惠站在门外,轻声地解释道。

“好的,你稍等一下。”

小芸起身去开门。

我无法,只能暂时地躲进了房间里面的洗手间。

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没事的!”小芸回过头来,对我轻柔地笑道。

我忽然觉得好不自在,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晚上十点钟,我照例到点下班。

不知道怎么的,我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一些低落。

我的脸上,也是一副怏怏不乐的神情。

快要走到我所在的巷子时,我遇到了小美。

小美像是特意精心地打扮了一番似的。

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T恤衫,下身是一件碎花短裙。

她涂了一些眼影,还有一些浅红色的唇彩。

小美微笑地走到我的面前,温柔地对我说道:

今天晚上她不想去酒吧了,她想让我陪她一起去K歌,好放松一下心情。

我本来想去的,但一想到今天晚上,我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因为,我出租的房子里头,还有另外一名女子在等我回去。

就在下班之前,我从小芸的房间里出来之后。

我给她打电话约好的了。

想到这里,我就匆忙地找了个借口,委婉地拒绝了小美的邀请。

小美见我好像是确实有事的样子,便一个人默默地走开了。

我照例来到娟姐的麻将室里,交接完当天的事务。

从那里出来之后,我走到南屏街口的牌坊下面。

像往常一样,我来到了一家路边的小吃摊子。

我买了一份炒米粉和一份叉烧饭。

我又去经常消费的那一家小卖部,买了两瓶“青岛”啤酒,还有一份爆炒田螺。

随后,我走上楼梯,来到她住的房间门口。

我礼貌地敲了敲门,“吱”的一声,她打开了门。

她穿着一见浅蓝色的小背心,下面只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底裤。

她应该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没有擦干净的洗澡水,正沿着她的脸颊,流淌而下。

我把所有打包好的食物,都整齐地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我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地,一个劲地朝她扑了上去。

我便迫不及待地,把她抱在了床上。

我疯狂地亲吻着她的双唇。

我用单手拉开她背心后面的结扣。

我埋起对,狂吻着她柔软的胸部。

她一边喘息着,一边摸着我的头说:

“你干什么啊?怎么才回来?我肚子早就饿了!”

她对我“娇嗔”地埋怨道。

“啊,死鬼!你轻点不行啊?先吃点东西不好嘛......”

“啊,你个大坏蛋,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就知道欺负我。”

我毫不言语。

我只好好好地“喜欢”一下她。

正当我要对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谁他妈的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还要不要人活了?”

我十分不爽地“咕哝”道。

我极不情愿地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这个电话,原来是光头仔打过来的。

于是,没有办法,我只好接听了起来。

大约四十五分钟之后,我跟着光头仔手下的两个马仔,阿伟还有大壮。

我们三个人一起,坐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在路上邢有半个小时的样子。

随后,我们三人来到一个相对来说,位置比较偏远的地方。

没错,这个地方,就是坦洲的金斗湾。

这里没有南屏街口那么热闹,人流量也相对较小。

今天晚上,光头仔原本是不打算让我跟着阿伟和大壮,一起过来“收货”的。

毕竟,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们原先计划好的的是,这次交易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

但是光头仔口中的王叔,突然急切地提出来。

说今天晚上就要交易,而且是越快越好!

他可能是担心这里面有鬼,所以就先让光头仔安排人手,过去验货结帐。

光头仔也是生怕手下其他的人员办事不力,而我又比较的稳重和内敛。

于是,光头仔又临时地叫我跟着一起去收货。

光头仔做事风格,也是粗中有细的!

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我比较能打吧!

毕竟,我身手敏捷。

在关键的时候,我能够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

万一遇到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我还能独当一面地在前面冲锋陷阵呢!

我心情有点忐忑不安。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帮助光头仔私下里去做这种交易。

这还是瞒着上面,偷偷地进行的。

我在想,这件事要是让强哥和九爷,或者是我直接的老大彪哥等人知道了。

我可能会死得很惨。

即使不死,我可能也要被扒下一层皮。

我和阿伟,还有大壮三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巷子里面的一家大排档里。

这个排档店面并不是很大,但是好在这里有几个包间。

在包间里谈论一些事情,总体来说,也是比较安全的。

阿伟着急地要去上厕所,于是他便折过身子,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可能是我们都比较地紧张吧!

于是,我们决定先去洗手间里上个厕所比较好!

这样可能会帮助我们,缓解一下绷紧的心情。

随后,我跟在阿伟和大壮后面,径直地往最里面的包间走去。

这个时候,光头仔又给大壮打来电话,说王叔在包间里面,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家大排档周围的情况。

我的心里在缜密地盘算着:

如果此刻的包间里面,正蹲守着一群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公安人员的话。

等一下,我要从哪条线路,快速地跑出来比较好?

大壮试探性地上前敲了敲门。

房间里面,立刻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磁性般的声音:

“是这里,快进来吧!”

嗯?怎么回事,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不会是他吧?难道......”

我不敢多想。

大壮推开了门,我和阿伟俩个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当我终于见到眼前的这个王叔的时候,我直接傻眼了!

他也是当场就愣在了原地,随即,他又整理好了心情。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十分地严肃!

仿佛是不认识我一般地。

“王叔,这是新来的......”

大壮正准备向王叔介绍着我。

“三哥!”我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三哥,我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三哥!

我实在是无法平复,我内心深处如此激动的心情!

没错,在我眼前坐着的、这位名叫“王叔”的中年男子。

就是我在监狱里认识了将近三年的、一直对我悉心照料、关怀倍至的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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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发表于 2023-8-13 19:00 |只看该作者
31.往事不堪回首

我,如同是一只生活在散发着恶臭气息的、下水道里的“老鼠”。

长期的不见天日,只能默默地潜藏在无边无际的黯霾之中。

偶尔借着微弱的灯光,寻求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片方寸之地。

那个时候,我虽然才刚刚入狱三个月,但是我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黑暗中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过得怎么样。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浑浑噩噩的。

我也不知道,每一天的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我一直都不敢直视倒影中的那个曾经的自己。

每一天,我都是浑浑噩噩的,没有任何的方向!

我已经快要绝望了!

即使有人肆意地欺负我,我也不想反抗。

我的躯体,不过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监狱,永远都是一个充满罪恶的环境。

我身边的人,都是因为触犯了各种案件,而被羁押在此。

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

还有一些人,可能很快就要被押赴刑场。

用一粒“花生米”去终结其罪恶的生命。

抑或是解救其沾满鲜血的灵魂!

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杀过人吗?

对这里的某些人来说:

其实,杀一个人,和杀死更多的人。

本质上,两者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反正,他们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死路一条”!

在监狱里,我们是不可能吃“白食”的。

我们也是要出去接受“劳动改造”的。

然后,我们会从负责管理我们的狱警那里,领取一份属于我们的微薄的“薪资”。

这笔费用虽然不高,但是可以满足我们日常的三餐需要。

稍微有一些节余的话。

在我们出去“透风”的时候,托人偷偷地搞来一两包香烟。

也是有可能的。

牢狱里的生活,自然也是非常清苦的。

每一天,天还未亮,我们就要快速起床。

然后,在狱警的统一安排下,我们会集中地、出去接受相应的“任务”。

每一天,我们工作的地点,也不是特定的。

我们头一天可能会去某个工地,去协助挖掘地基,或者铺设路面。

到了第二天,我们可能又会去到某段国道或者省道的公路边,帮忙在绿化带中清除杂草。

除了每周一次的休息日,通常是在周末那天。

其余的每一天,我们都是风雨无阻,照常不误的。

哪怕外面是40摄氏度的高温天气,或者是零下15度的寒风凛冽。

不管怎么样,我们这群既没有尊严,又已经失去灵魂的人。

都要坚决地服从,配合着去执行相应的命令。

此外,监狱中的犯人,通常也会被分为若干个等级。

刚进监狱的,都会被称为“小白”,不管这样的“小白”,年龄有多大。

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属于新人。

这个时候,“小白”因为初来乍到,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

所以在监狱里面,也没有人任何人会罩着他们,或者给予他们一定的庇护。

但是,如果这个“小白”是一个可塑之材。

或者他们在外面犯得案子特别地大、影响特别地恶劣。

那么,这种类型的“小白”在进来之后,很快就会有一群内部的“帮派”,过来拉拢着他们。

因为,这类人的“震慑力”足够的威严。

通常情况下,不是说“小白”们想要加入哪个帮派,就能够顺利地得偿所愿的。

如果某一些相中“小白”的帮派,一般情况下,也是需要走个“流程”的!

他们首先都会派遣一位或者多位代表过来,找这些“小白”们约谈一番。

约谈的第一个问题,肯定是要问“小白”们是来自哪里的。

然后就是询问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进来的,被法院判了几年等等。

之后,“小白”们就会在这里面,听到各种各样版本的“监狱传奇”。

或者叫“监狱传说”吧。

在这样的“传奇故事”之中,每个英雄的版本,都会略有不同。

因为几乎每个帮派的人,都会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帮派说得天花乱坠。

就好像监狱是他们自己家里开的一样。

这一套“流程”走完之后,就到了“小白”们开始做选择的时候了。

而恰恰就是这个时候,“小白”们一定要非常地慎重进行选择。

因为,如果他们加入的帮派不好。

那么“小白”们极有可能,会变成监狱里的“两脚羊”。

监狱里的“毒蛇”们,会将“小白”们清洗干静之后,供其他大帮派的老大们晚上轮番“享用”。

再者,如果“小白”们加入的帮派势力过大,他们也会同样地遭遇危险。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永远都是这个道理!

在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江湖”里,没有谁能永远地一家独大。

所以那些个小帮派们,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推翻监狱里最大的帮派。

因此,大帮派的人,也可能随时地,会被受过伤害和欺侮的仇家们报复。

这就是为什么监狱里,总是纷争不断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在里面不加入任何的帮派。

这类人,就是监狱中的最高级别“孤狼”,意思就是独来独往。

“孤狼”一般不屑与人相争

但是,如果谁与争锋,他们也都是不屑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监狱里选择做一匹“孤狼”,同样会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在某个时候,甚至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到某一种十分被动的局面。

譬如说,当监狱中不可避免地,出现暴动和纷争的时候。

“孤狼”的身边,因为总是只身一人,他们往往都是没有帮手的。

而且,假如有帮派之间,准备找一名“替死鬼”去顶罪的时候。

“孤狼”就会是最容易被“冤枉”和“顶包”的那一个。

三哥曾经语气十分中肯地,为我讲述过发生在监狱里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大约在三年前吧,有一个当地名牌高校毕业的男大学生。

为情所困,在冲动之下,他把自己的情敌给捅死了,结果被判了个死缓。

那个大学生刚进来的时候,因为他的倔强,而选择当一名“孤狼”。

结果,他后面的下场十分悲惨。

有一次,某个帮派的老大,发现自己收藏的半包香烟。

忽然莫名其妙地少了三根,于是就怀疑监狱里面出现了“内鬼”。

最后,下面的小弟无法供认,于是就“栽赃”到那个大学生身上。

后面,他被十几个壮汉从后面活活的强暴了一整天。

十几个壮汉,前后夹攻,无休止地轮流上着。

当他终于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他的脸,都变得煞白的了。

而且,他的下身,也是流血不止的。

最后,那个小子得了很严重的痔疮。

一周之后,他的底下居然化脓了。

即使这样,他也被那伙人禁闭在房间里面,不允许带出去看病。

因为他们害怕大学生会投诉出他们的所作所为。

就这样地,大学生在监狱里苦苦支撑了半个多月,终于还是死在了狱中。

据说,当法医过来给那个大学生检查尸体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全都吐了。

因为他的整个下身,从臀部到胯下。

密密麻麻的,都是极其恶心的脓包和疱疹。

因为奇痒难耐,他肌肤的每一寸地方,被要他自己用手给扣烂掉了。

血水和脓疮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浓烈而又刺鼻!

他的死相,也是极其地惨烈,教人不忍直视!

听到三哥这样说,我立马上点了一支烟,双手递到他的手中。

三哥接过香烟,悠然地吸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臀部。

三哥毫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告诫性地对我说道:

从今天起,你最好不要再一个人独自地去洗衣房了。

那些家伙都是一些无恶不作的“屠夫”。

这群“亡命之徒”,即使有一天被刑满释放了。

他们也还是会继续在社会上为非作歹、祸害他人的。

他们就是看你是无人罩着的“孤狼”,所以才会专门过来欺负你的。

“你不是因为杀人而进来的吧?”

三哥表情十分严肃地对我诘问道。

“不......不是,我......没有杀地人。”

我连忙掩饰着我慌乱的情绪。

我的心里,此刻也是紧张的一批。

我绝对不能够让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知道我曾经亲手杀死并葬送了我的大伯。

还有那个被我一刀砍中颈部大动脉、最终抢救无效而死的陈永辉。

我又何必要让他知道,我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呢?

“嗯,所以,听我一句劝,年轻人,你一定不能再独自去洗衣房了。”

“以后,你的衣服,我会安排别人帮你送过去洗。”

“这里的“屠夫”们,知道我的脾气,他们也不敢轻易惹我。”

“但是你就不同了,下次见到你了,他们还是会一样地会从你背后搞你的。”

“你的下面,现在是不是还很疼?”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纵使有着万分的委曲,却还是教我难以启齿!

说完,三哥起身在旁边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下。

他拿出一管白色的小药膏递到我的手中,温和地对我说:

“给,往那里均匀地涂抹一点这个药膏,消炎止痛,会有用的。”

“不然,当心那里长疱疹!”

这就是监狱里面最最恶心的事情,也是比较常见的事情。

你不必诧异,一切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那帮人做不到。

因为,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人,他们连禽兽都不如。

“好的,谢谢三哥。”我真诚地感谢道。

“吊你老母的,一帮千刀万剐的癫佬!”三哥义愤填膺地说道。

三哥结过两次婚,第一次结婚的事情,他不愿意跟我多说。

我也不想多问。

三哥告诉我说,在他第二次结婚时,他是非常认真的。

三哥的第二任妻子,原本是一家歌舞厅的“公主”。

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川妹子”。

她的身材很是火辣,凹凸有致。

而且她的性格也很好,非常地温柔贤惠。

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中,她都能放得开。

她的胆识也是十分过人的。

三哥在成都一带做生意的那会儿,就经常去那家歌舞厅里,光顾她的生意。

一来二去地,两个人也就十分地熟稔起来了。

三哥告诉我说,他这半辈子以来,认识的女人也很多。

但没成想到,他最后居然会爱上了一个坐台的“小姐”。

三哥还特意地为了娶她,而选择“净身出户”。

足见三哥的“重情重义”!

为了娶到她,三哥把自己多年以来辛勤积攒的房子、车子,还有数十万的存款和家当。

全都毫无保留地,留给了他的前任。

自己算是完全地“净身出户”了。

最后,虽然三哥还是和她离婚了。

但是,那个“川妹子”,也给他留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人这一辈子,总要轰轰烈烈地爱一次吧!”

三哥龃龉地吐了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

我又一次地,想到了我自己。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他们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他们没有留给我任何的照片。

而且,那次大兴安岭突发森林大火的时候,我还不满一周岁。

我又有什么记忆力呢?

只是,让我深感悲痛的是,和我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姐姐。

在我入狱后,居然也离奇地失踪了。

我多处打听,却依然无法寻觅到她的踪迹。

阿龙有一次从外地回到泉城的时候,他还特意地来监狱里探望我。

我告诉阿龙,我最关心的,就是姐姐的安危。

我还多次叮嘱阿龙在泉城多帮我打探一下。

看看是否有姐姐的消息。

可是,一切仿佛都是杳无音信的样子。

在茫茫的人海之中,没有一丝姐姐的踪迹。

我亲爱的姐姐啊,你在哪里? 

在无数次的夜里,我在心底深深地呼唤着。

很快,三哥便成了我在监狱之中,十分信任的大哥。

三哥总是对我说,除了我之外,他已经不想再收小弟了。

因为再过几个月,三哥就要刑满释放了。

三哥对我说,在他出狱之后,他只想回老家那边,踏踏实实地过一个安稳的晚年。

他已经厌倦了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

我在监狱里面,如果不是侥幸地碰上了三哥。

我也许早就变成了那些(>_<)手中的“两脚羊”了。

那样的话,我也许会像那个大学生一样,有着同样悲惨的命运。

这样的后果,真是教人不堪设想!

幸好,我遇见了三哥,我生命里的“贵人”!

可是,监狱是什么地方呐?

这里就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监狱,哪里会一直风平浪静的呢?

冰封湖面,实则暗藏汹涌!

每次,当那些“屠夫”们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的时候。

血气方刚的我,同样也会失去理智。

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对方“硬碰硬”地火拼。

即使人再多,我也不怕。

妈的,拼死了,我也不过只是一条贱命!

大不了,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虽然我在心底里,我是多么地渴望三哥能够站出来。

希望他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或者,三哥能够和我一起携手并肩,给那些社会的“蛆虫”们,予以“绝地反击”。

但是,每一次,三哥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直到我被“屠夫”们打得躺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以后。

三哥才会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来,朝那些霸凌我的“屠夫”们挥挥手说:

“好啦,好啦!人都已经倒下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再搞下去就不好玩了,弄出人命来,大家都要一起受处罚的啦。”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还要一起出去开工呢!”

等到“屠夫”们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三哥这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三哥用手扶着浑身是伤的我,回到自己的牢房之中。

我知道,三哥是想着自己能够按时地出狱。

因此,这段时间里,三哥并不想在监狱里惹出事端来。

可是,我有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服气:

怎么能够这样呢!三哥,我可是把你当作我大哥的啊!

你怎么能够眼睁睁地,在我受到别人肆意欺辱的时候,站在一边袖手旁观呢?

三哥似乎也早已看出来我内心深处,那一种忿懑的情绪了。

每一次,三哥都是一边给我的伤口擦药,一边劝诫性地激励我说:

“阿超,年轻人,偶尔放纵一下,和他们玩玩可以,但是一定要适可而止!”

“你要记住,监狱,绝对不能是埋葬你的坟地!”

“所以,有的时候,你还是选择妥协比较好,你一个人,斗不过那一群(>_<)的!”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

“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好好地规划一下你的未来,然后用心地过好每一天的生活。”

“难道,你真的就想要把自己变成一只老鼠,永远地生活在肮脏的下水道里吗,傻仔?”

三哥对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要懂得收敛起自己的羽翼,不要锋芒必露。

很多时候,要学会低头。

因为,很多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听了,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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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发表于 2023-8-13 19:00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3 20:36 编辑

31.往事不堪回首

我,如同是一只生活在散发着恶臭气息的、下水道里的“老鼠”。

长期的不见天日,只能默默地潜藏在无边无际的黯霾之中。

偶尔借着微弱的灯光,寻求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片方寸之地。

那个时候,我虽然才刚刚入狱三个月,但是我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黑暗中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过得怎么样。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浑浑噩噩的。

我也不知道,每一天的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我一直都不敢直视倒影中的那个曾经的自己。

每一天,我都是浑浑噩噩的,没有任何的方向!

我已经快要绝望了!

即使有人肆意地欺负我,我也不想反抗。

我的躯体,不过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监狱,永远都是一个充满罪恶的环境。

我身边的人,都是因为触犯了各种案件,而被羁押在此。

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

还有一些人,可能很快就要被押赴刑场。

用一粒“花生米”去终结其罪恶的生命。

抑或是解救其沾满鲜血的灵魂!

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杀过人吗?

对这里的某些人来说:

其实,杀一个人,和杀死更多的人。

本质上,两者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反正,他们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死路一条”!

在监狱里,我们是不可能吃“白食”的。

我们也是要出去接受“劳动改造”的。

然后,我们会从负责管理我们的狱警那里,领取一份属于我们的微薄的“薪资”。

这笔费用虽然不高,但是可以满足我们日常的三餐需要。

稍微有一些节余的话。

在我们出去“透风”的时候,托人偷偷地搞来一两包香烟。

也是有可能的。

牢狱里的生活,自然也是非常清苦的。

每一天,天还未亮,我们就要快速起床。

然后,在狱警的统一安排下,我们会集中地、出去接受相应的“任务”。

每一天,我们工作的地点,也不是特定的。

我们头一天可能会去某个工地,去协助挖掘地基,或者铺设路面。

到了第二天,我们可能又会去到某段国道或者省道的公路边,帮忙在绿化带中清除杂草。

除了每周一次的休息日,通常是在周末那天。

其余的每一天,我们都是风雨无阻,照常不误的。

哪怕外面是40摄氏度的高温天气,或者是零下15度的寒风凛冽。

不管怎么样,我们这群既没有尊严,又已经失去灵魂的人。

都要坚决地服从,配合着去执行相应的命令。

此外,监狱中的犯人,通常也会被分为若干个等级。

刚进监狱的,都会被称为“小白”,不管这样的“小白”,年龄有多大。

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属于新人。

这个时候,“小白”因为初来乍到,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

所以在监狱里面,也没有人任何人会罩着他们,或者给予他们一定的庇护。

但是,如果这个“小白”是一个可塑之材。

或者他们在外面犯得案子特别地大、影响特别地恶劣。

那么,这种类型的“小白”在进来之后,很快就会有一群内部的“帮派”,过来拉拢着他们。

因为,这类人的“震慑力”足够的威严。

通常情况下,不是说“小白”们想要加入哪个帮派,就能够顺利地得偿所愿的。

如果某一些相中“小白”的帮派,一般情况下,也是需要走个“流程”的!

他们首先都会派遣一位或者多位代表过来,找这些“小白”们约谈一番。

约谈的第一个问题,肯定是要问“小白”们是来自哪里的。

然后就是询问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进来的,被法院判了几年等等。

之后,“小白”们就会在这里面,听到各种各样版本的“监狱传奇”。

或者叫“监狱传说”吧。

在这样的“传奇故事”之中,每个英雄的版本,都会略有不同。

因为几乎每个帮派的人,都会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帮派说得天花乱坠。

就好像监狱是他们自己家里开的一样。

这一套“流程”走完之后,就到了“小白”们开始做选择的时候了。

而恰恰就是这个时候,“小白”们一定要非常地慎重进行选择。

因为,如果他们加入的帮派不好。

那么“小白”们极有可能,会变成监狱里的“两脚羊”。

监狱里的“毒蛇”们,会将“小白”们清洗干静之后,供其他大帮派的老大们晚上轮番“享用”。

再者,如果“小白”们加入的帮派势力过大,他们也会同样地遭遇危险。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永远都是这个道理!

在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江湖”里,没有谁能永远地一家独大。

所以那些个小帮派们,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推翻监狱里最大的帮派。

因此,大帮派的人,也可能随时地,会被受过伤害和欺侮的仇家们报复。

这就是为什么监狱里,总是纷争不断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在里面不加入任何的帮派。

这类人,就是监狱中的最高级别“孤狼”,意思就是独来独往。

“孤狼”一般不屑与人相争

但是,如果谁与争锋,他们也都是不屑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监狱里选择做一匹“孤狼”,同样会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在某个时候,甚至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到某一种十分被动的局面。

譬如说,当监狱中不可避免地,出现暴动和纷争的时候。

“孤狼”的身边,因为总是只身一人,他们往往都是没有帮手的。

而且,假如有帮派之间,准备找一名“替死鬼”去顶罪的时候。

“孤狼”就会是最容易被“冤枉”和“顶包”的那一个。

三哥曾经语气十分中肯地,为我讲述过发生在监狱里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大约在三年前吧,有一个当地名牌高校毕业的男大学生。

为情所困,在冲动之下,他把自己的情敌给捅死了,结果被判了个死缓。

那个大学生刚进来的时候,因为他的倔强,而选择当一名“孤狼”。

结果,他后面的下场十分悲惨。

有一次,某个帮派的老大,发现自己收藏的半包香烟。

忽然莫名其妙地少了三根,于是就怀疑监狱里面出现了“内鬼”。

最后,下面的小弟无法供认,于是就“栽赃”到那个大学生身上。

后面,他被十几个壮汉从后面活活的强暴了一整天。

十几个壮汉,前后夹攻,无休止地轮流上着。

当他终于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他的脸,都变得煞白的了。

而且,他的下身,也是流血不止的。

最后,那个小子得了很严重的痔疮。

一周之后,他的底下居然化脓了。

即使这样,他也被那伙人禁闭在房间里面,不允许带出去看病。

因为他们害怕大学生会投诉出他们的所作所为。

就这样地,大学生在监狱里苦苦支撑了半个多月,终于还是死在了狱中。

据说,当法医过来给那个大学生检查尸体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全都吐了。

因为他的整个下身,从臀部到胯下。

密密麻麻的,都是极其恶心的脓包和疱疹。

因为奇痒难耐,他肌肤的每一寸地方,被要他自己用手给扣烂掉了。

血水和脓疮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浓烈而又刺鼻!

他的死相,也是极其地惨烈,教人不忍直视!

听到三哥这样说,我立马上点了一支烟,双手递到他的手中。

三哥接过香烟,悠然地吸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臀部。

三哥毫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告诫性地对我说道:

从今天起,你最好不要再一个人独自地去洗衣房了。

那些家伙都是一些无恶不作的“屠夫”。

这群“亡命之徒”,即使有一天被刑满释放了。

他们也还是会继续在社会上为非作歹、祸害他人的。

他们就是看你是无人罩着的“孤狼”,所以才会专门过来欺负你的。

“你不是因为杀人而进来的吧?”

三哥表情十分严肃地对我诘问道。

“不......不是,我......没有杀地人。”

我连忙掩饰着我慌乱的情绪。

我的心里,此刻也是紧张的一批。

我绝对不能够让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知道我曾经亲手杀死并葬送了我的大伯。

还有那个被我一刀砍中颈部大动脉、最终抢救无效而死的陈永辉。

我又何必要让他知道,我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呢?

“嗯,所以,听我一句劝,年轻人,你一定不能再独自去洗衣房了。”

“以后,你的衣服,我会安排别人帮你送过去洗。”

“这里的“屠夫”们,知道我的脾气,他们也不敢轻易惹我。”

“但是你就不同了,下次见到你了,他们还是会一样地会从你背后搞你的。”

“你的下面,现在是不是还很疼?”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纵使有着万分的委曲,却还是教我难以启齿!

说完,三哥起身在旁边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下。

他拿出一管白色的小药膏递到我的手中,温和地对我说:

“给,往那里均匀地涂抹一点这个药膏,消炎止痛,会有用的。”

“不然,当心那里长疱疹!”

这就是监狱里面最最恶心的事情,也是比较常见的事情。

你不必诧异,一切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那帮人做不到。

因为,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人,他们连禽兽都不如。

“好的,谢谢三哥。”我真诚地感谢道。

“吊你老母的,一帮千刀万剐的癫佬!”三哥义愤填膺地说道。

三哥结过两次婚,第一次结婚的事情,他不愿意跟我多说。

我也不想多问。

三哥告诉我说,在他第二次结婚时,他是非常认真的。

三哥的第二任妻子,原本是一家歌舞厅的“公主”。

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川妹子”。

她的身材很是火辣,凹凸有致。

而且她的性格也很好,非常地温柔贤惠。

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中,她都能放得开。

她的胆识也是十分过人的。

三哥在成都一带做生意的那会儿,就经常去那家歌舞厅里,光顾她的生意。

一来二去地,两个人也就十分地熟稔起来了。

三哥告诉我说,他这半辈子以来,认识的女人也很多。

但没成想到,他最后居然会爱上了一个坐台的“小姐”。

三哥还特意地为了娶她,而选择“净身出户”。

足见三哥的“重情重义”!

为了娶到她,三哥把自己多年以来辛勤积攒的房子、车子,还有数十万的存款和家当。

全都毫无保留地,留给了他的前任。

自己算是完全地“净身出户”了。

最后,虽然三哥还是和她离婚了。

但是,那个“川妹子”,也给他留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人这一辈子,总要轰轰烈烈地爱一次吧!”

三哥龃龉地吐了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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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发表于 2023-8-13 20:35 |只看该作者
32.重重扣下扳机

我又一次地,想到了我自己。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他们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他们没有留给我任何的照片。

而且,那次大兴安岭突发森林大火的时候,我还不满一周岁。

我又有什么记忆力呢?

只是,让我深感悲痛的是,和我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姐姐。

在我入狱后,居然也离奇地失踪了。

我多处打听,却依然无法寻觅到她的踪迹。

姐姐是否落入了龅牙驹的圈套,或者被他所控制了?

这我心里最为担心的问题。

有一次,阿龙从外地回到泉城的时候,他还特意地来监狱里探望我。

我告诉阿龙,我在监狱里一切都好。

只是,我最关心的,就是姐姐的安危。

我还多次叮嘱阿龙,让他在泉城里多帮我打探一下。

看看是否有姐姐的消息。

可是,一切仿佛都是杳无音信的样子。

在茫茫的人海之中,没有一丝姐姐的踪迹。

阿龙每次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语气。

“我亲爱的姐姐啊,你在哪里?”

无数次的夜里,我在心底深深地呼唤着。

很快,三哥便成了我在监狱之中,十分信任的大哥。

三哥总是对我说,除了我之外,他已经不想再收小弟了。

因为再过几个月,三哥就要刑满释放了。

三哥对我说,在他出狱之后,他只想回老家那边,踏踏实实地过一个安稳的生活。

他早已经厌倦了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

我在监狱里面,如果不是侥幸地碰上了三哥。

我也许早就变成了那些(>_<)手中的“两脚羊”了。

那样的话,我也许会像那个大学生一样,有着同样悲惨的命运。

这样的后果,真是教人不堪设想!

幸好,我遇见了三哥,我生命里的“贵人”!

可是,监狱是什么地方呐?

这里就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监狱,哪里会一直风平浪静的呢?

冰封湖面,实则暗藏汹涌!

每次,当那些“屠夫”们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的时候。

血气方刚的我,同样也会失去理智。

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对方“硬碰硬”地火拼。

即使人再多,我也不怕。

妈的,拼死了,我也不过只是一条贱命!

大不了,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虽然我在心底里,每一次,当我遭受凌辱的时候。

我是多么地渴望三哥能够站出来,希望他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或者,三哥能够和我一起携手并肩,给那些社会的“蛆虫”们,予以“绝地反击”。

但是,每一次,三哥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直到我被“屠夫”们打得浑身是血地躺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之后。

三哥才会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来,朝那些霸凌我的“屠夫”们挥挥手说:

“好啦,好啦!人都已经倒下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再搞下去就不好玩了,弄出人命来,大家都要一起受处罚的啦。”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还要一起出去开工呢!”

等到“屠夫”们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三哥这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三哥用手扶着满身是伤的我,慢慢地回到自己的牢房之中。

我知道,三哥是想着自己能够按时地出狱。

因此,这段时间里,三哥并不想在监狱里惹出事端来。

可是,我有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服气:

怎么能够这样呢!三哥,我可是把你当作我大哥的啊!

你怎么能够眼睁睁地,在我受到别人肆意欺辱的时候,站在一边袖手旁观呢?

三哥似乎也早已看出来我内心深处,那一种忿懑的情绪了。

每一次,三哥都是一边给我的伤口擦药,一边劝诫性地激励我说:

“阿超,年轻人,偶尔地拼一下,和他们玩玩可以,但是一定要适可而止!”

“你要记住,监狱,绝对不能是埋葬你的坟地!”

“所以,有的时候,你还是选择妥协比较好,你一个人,斗不过那一群(>_<)的!”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

“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好好地规划一下你的未来,然后用心地过好每一天的生活。”

“难道,你真的就想要把自己变成一只老鼠,永远地生活在肮脏的下水道里吗,傻仔?”

三哥对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要懂得收敛起自己的羽翼,不要锋芒必露。

很多时候,要学会低头。

因为,很多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听了,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哥,你为什么会袒护我呢?”我真诚地向三哥问道。

“傻超,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我很投缘,具体我也说不好!”

三哥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还记得吗?在你第一天来监狱的晚上。”

“怎么了呢?”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和你一起进来的几个人,都哭得跟一个娘们似的。”

“而你呢?却只是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显得有一些格格不入!”

“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关注你了!”三哥对我说道。

“为什么呢?”我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和我刚进来的时候,是一样的!”

三哥凝望着我的眼睛,对我温和地说道。

是的,我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其实我是带着满腔的怨恨入狱的。

因为我想手刃了龅牙驹,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的机会。

我一个人,孤掌难鸣!

同时,我又十分地庆幸。

在关键时刻,阿龙的一个报警电话,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否则,我可能当时就已经被龅牙驹和乌蝇手下的“马仔”们,给乱刀砍死了!

那样的话,我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后来,我全力配合泉城的警察们,将龅牙驹及其手下的犯罪团伙们“一网打尽”。

将他们在泉城里的一些涉黄、涉黑的场所给指认了出来。

这也算是一种“将功折罪”吧!

最终,因为我砍死了陈永辉,重伤乌蝇,原本死罪难逃的。

可是我的辩护律师认为,我有一定的“正当防卫”情节。

最后,经过法院的综合认定:

我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八个月。

对此,我本人没有任何异议。

我愿意接受法律对我一切的制裁。

做牢,总比死了好!

所以,对于我这样的锒铛入狱,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随着我和三哥在狱中交往的渐渐深入,我对他也有了许多新的认知。

我知道三哥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做黑道上的生意的,具体交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我从狱友们口中得知:

三哥在进来监狱之前,绝对是一号响当当的“大人物”。

他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

有一次,我忍不住地问三哥:

“三哥,你杀过人吗?”

“当然!”三哥语气明确地告诉我说。

“为什么呢?”我继续追问道。

“因为背叛!”

三哥云淡风轻地对我解释道,仿佛整件事情,都是与他无关的样子。

狱警告诉我说,三哥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九年了。

原因嘛,自然就是杀人。

我是明知故问的。

因为,我想从三哥的口中,得知一些相关的信息。

三哥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罪大恶极”的事情,才会被叛处九年的有期徒刑?

可是,每当这个时候,三哥总是缄默不语。

他心里不愿意提及,我也不好意思多问!

我也不想再去肆意地触碰三哥心里的“禁区”。

狱警又告诉我说,和三哥刚进监狱的时候相比,他现在已经转变很多了。

在狱中的这么多年里,三哥的脾气也变得温顺了很多。

狱警还十分幽默地说:

没准三哥在出狱之后,真的能够“从良”呢!

至少,这么多年以来,三哥可以用在狱中挣得“工资”。

回到老家去,用这笔钱去做点小生意,然后慢慢地过小日子。

这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说不定,三哥从此以后,就真的不再惹事了呢。

三哥他比我大了将近二十岁。

那个时候,对于初出茅庐的我,在老练的三哥面前,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三哥也总是把我当作是他的弟弟一样看待。

渐渐地,我从三哥那里,也懂得了如何在“地狱”之中,顽强地生存着。

三哥曾经多次劝诫过我,要我放弃复仇的念头。

“这是不可能的!”

我态度十分坚定地对三哥说:

“三哥,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会听,我就是把你当我的亲大哥一样地尊重。”

“但是,这个复仇计划,我是一定会去实施的!”

“这是我每天坚持活下去的理由!”

是的,复仇,也是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终于到了三哥出狱的日子。

时光荏苒啊!

我清晰地记得,那天早上,三哥起得特别早。

他一直都在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生活物品。

我起床时,也只是在一旁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其他的狱友们,也好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没有多说什么。

我的心里,其实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和三哥说的。

可是,我始终都是难以启齿。

我也不想那样地矫情。

山水有相逢,说不定,等到我出狱之后。

我和三哥,还能够在茫茫人海之中,再一次地邂逅相遇呢!

“老三,时间到了啊!把你自己的东西都带好,然后去办公室那边找局长签个字。”

狱警也不像往日的那么严肃。

他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他大概也是真心地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永远也不要再回来这里了吧。

我很想走上前去,对三哥说一声“保重”。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说不出来。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

监狱里的氛围,也似乎缓和了不少。

只是,泉城的冬天,真的很冷。

我在夜里睡觉的时候,也通常会被无端地冻醒。

三哥即将离开监狱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子。

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扔给我说:

“你留着吧,这玩意儿能治你的头痛。”

说完这句话之后,三哥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狱警重新锁上了监狱的大门。

如此地决绝和无情。

我走到门口,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我朝着三哥的背影,大声地喊了一句:

“三哥,还会再见吗?”

三哥并没有回答。

他高大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三哥出狱之后,我一直在想着:

三哥是不是已经回到了老家,并且得偿所愿地,听从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呢?

这个时候,三哥是不是和他的前妻复合了,儿子也已经十分顺利地,跟他父子相认。

如同童话故事的美好结局一样,三哥一家子从此以后,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了呢?

但愿如此吧!

即使生活在阴沟之中,我也有仰望阳光的权利和自由!

我想起三哥曾经教导过我的一句话:

“只要还活着,我们的生存就有意义!”

我的思绪,再一次从久远的从前,慢慢地回归到了现实。

只是,令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是:

在我眼前的、这位光头仔口中一直尊称的“王叔”,竟然就是三哥本人!

三哥来坦洲金斗湾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准备跟光头仔做私下里的“带货”交易。

“三哥!”

我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没想到,我跟三哥的重逢,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

三哥仿佛是并没有听见一般地,或者,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他脸上有表情,冷若冰霜。

“三哥,真的是你吗?”

我再一次地上前确认道!

三哥并没有回答。

他连正眼都没有看我一眼!

阿伟和大壮也愣在原地。

“你们认识?”

阿伟转过脸,向我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三哥突然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手枪。

他飞速地上了膛,正正的瞄准了我的额头。

我第一次从三哥凌厉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死亡般凝重的气息。

这是一股让人绝望到窒息的感觉!

还没有等我完全地反应过来,三哥就已经重重对着我地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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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发表于 2023-8-14 10:37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4 15:04 编辑

连载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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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发表于 2023-8-14 10:38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4 15:03 编辑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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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发表于 2023-8-14 10:38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4 14:30 编辑

33.重大嫌疑对象

当我再一次从昏迷之中,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忽然发现,我自己又一次地,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该死的!这一辈子,我到底还要进多少次医院?

短短的一个月不到,我已经是“二进宫”了。

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这种疼痛难忍的感受,如同烈日灼心一般地,让我不能自已!

我想翻动一下身子,结果却发现:

不管我是怎样地努力,却始终不得其法。

因为,只要我一动,我的肩膀,立刻就会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美过来看望我了。

小美见我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她立即跑到我的床前,紧紧地抓起我的手,她的眼泪,也瞬间地流淌了下来:

“浩文,你终于醒了呀!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担心你呀!”

我疼痛地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地对她点了点头。

“浩文,这几天我都是心神不宁的,我还以为你要永远地离开我了呢!”

小美说话的时候,她的泪水,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啪嗒啪嗒”地,滴到了我的手背上,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我很想坐起来,轻轻地拥抱着小美。

我想亲吻一下她的嘴唇,安慰她不要哭。

当然了,我也很想告诉小美,说我没事,让她不必担心。

可是,我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我的大脑似乎突然地断片了,我完全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天的晚上,我和阿伟、大壮三人,在坦洲金斗湾的那一间餐馆里。

在我突然遇见曾经朝夕相处的三哥之后,在我的身上,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为什么三哥会对着我开枪?

还有阿伟和大壮,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了?

我只依稀地记得,三哥对着我开枪的时候,我懵在了原地。

我怎么也想不到,时隔一年多的离别重逢,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是的,我中弹了,没错!

我最后记得,确实是三哥,他对着我,毫不怜悯地扣下了扳机。

庆幸的是,子弹并没有射进我的头颅,而是向下偏移了二、三十公分的距离。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感觉到自己左边的肩膀,有一种撕心裂肺的酸痛感。

紧接着,我的身体,不知道在哪里又挨了一枪。

在此之后,我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三哥,为什么你要对自己的兄弟开枪?

为什么?

醒来以后,我躺在病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内心,一片困惑!

这一次,因为我受伤严重的缘故,我住院的时间,也是特别地漫长。

好在,这段时间里,小美也一直在我身边,忙前忙后地照顾着我。

小美总是在我的面前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她非常担心我的身体状况。

而我呢,却变得不太爱说话了。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被三哥开了一枪,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我不得而知。

我也更加地沉默了。

一整天下来,我说的话,可能还不超过三句。

不知道情况的人,可能还以为我是因为这次枪击的事件,而被彻底地吓傻了。

小美很担心,我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她还反复央求前来查房的医生们,给我多开一些抗抑郁的药物呢!

小美再次过来看望我的时候,她告诉我说,九爷快要从美国回来了。

九爷?什么样的人物?

我们的总老大吗?我现在还不得而知。

小美还对我说:

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超乎了众人的想像。

而且,小美还神情忧虑地对我说道:

光头仔已经失踪了!

什么?光头仔失踪了!

他能躲藏到什么地方呢?

强哥知道这一次,是因为光头仔和他手下的马仔们一起,私下里擅自作主而引起的。

当我向小美我问起大壮和阿伟的情况时。

小美告诉我说,

大壮和阿伟这两条光头仔手下的“哈巴狗”。

早就在那天晚上,被那个名叫“王叔”的神秘人给开枪打死了。

我们的大佬强哥,在得知整件事情之后。

显得非常生气,他下令一定要把光头仔给抓回来。

光头仔通过和王叔,也就是我所熟知的三哥。

是他们在坦洲私下里进行“货物”交易之后,才导致的伤亡事件。

这件事情,因为涉及到枪击案。

而且还造成了两死一伤的重大局面。

所以在社会面的舆论方面,影响极其恶劣。

甚至惊动了省级领导部门。

现在,整个珠城和香山两地的公安系统,都已经紧密地联合了起来。

所有的干警,几乎都是全员出动。

珠城市区管辖范围内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都加强了严密的布控。

巡警们会对对过往的可疑人员,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摸排和调查。

而我,却在无形之中,成为事件事情,唯一的参与者和目击证人。

我已经深深地陷入到了这场无形的“漩涡”之中,难逃其咎。

我已经成了公安部门,24小时严格监管的重点保护对象!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我的主治医生也在心存“侥幸”地对我说道: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呐,如果当时的子弹再射偏一点点的话,我就真的再也救不回来了。

想一想,我就觉得后怕。

我的脊背,也一阵阵地冒着凉气。

恍惚之间,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至少,我还活着。

虽然这件事情的缘起,是光头仔背着组织。

独自行动,进行“私活”,并且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后果。

因此,光头仔必须要对整件事情担负主要责任。

但是,因为我知情不报,所以我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等我痊愈出院后,强哥也一样会惩罚我的。

而且,这次“涉毒”和“涉枪”的案件,一下子就出了两条人命。

随着公安部门的介入调查,民众的关注度一直飙升。

整个南屏的黑帮生意,也被迫停止了一个礼拜。

对于强哥的手底下一整套的系统来说。

这次事件,不仅让他的产业损失惨重。

就是“广东帮”那边,也受到了相应的牵连,他们也停止了一切的活动。

外面风声正紧,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帮派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岌岌可危的,

所有的嫌疑对象,更是丝毫也不敢掉以轻心!

上午九点钟,医院的主治医师刚刚给我的伤口换完药。

小美就过来看我了。

最主要的是,小雨也跟在小美的身后。

她们两位靓女,画着清新淡雅的妆容,特意地来医院住院部这边看我了!

看到小雨的时候,我感到无比地开心。

似乎在一刹那,我竟然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

小雨告诉我说:九爷已经从美国回来了。

但是,九爷刚刚从飞机的船舱里走出来。

就被蛰伏在珠城银沙机场的公安办案人员,请去局子里“喝茶”去了。

看来,九爷这一次想要通过自己的手段。

来摆平这整件事情的话,可能确实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我不失时宜地向小雨询问道,上次强哥跟广东帮的口水哥“喝茶”之后,商讨的结果如何?

小雨随口答道:

“我今天来医院这边看你,正准备要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情的呢!

强哥上次跟口水哥暂时性地达成了一项“休战协议”。

他下令我们的人,绝对不许再跟广东帮的那些家伙们,再去纠结着“搞事情”。

可谁也不曾想到,就在当天晚上。

因为光头仔的指使,我们几个人,竟然会搞出两条人命来。

事态的影响程度,远远地超乎人们的想像。

我们不仅成功地招来了警察。

而且,珠城市区内所有的媒体们,也都纷纷地报道了此次的重大事件。

我靠!这下确实是闹大了。

广东帮那些家伙,昨天下午又趁势来到南屏街口的巷子里闹事。

他们在附近的一个小酒吧里,还故意没事找事地惹麻烦。

并且,他们还在酒吧里面,动手打伤了几位顾客。

“唉,怎么办呦?关键时候,光头佬又掉链子似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这下好了,我们的军心都涣散了。”

小雨十分担忧地说道。

我也确实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得这么大。

此刻,我希望自己不要因为这次事情,就把自己逼迫着离开珠城。

因为龅牙驹,我还没有找到他!

我来珠城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不顾一切地,找龅牙驹报仇。

我是多么地希望,这一次,我也能够像往常一样,“化险为夷”啊!

但是,万一我被警方驱逐出去,遣送回自己的原籍,我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我的复仇计划可能会泡汤。

我的头,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一次猛烈地疼痛了起来。

小美赶紧捏了一下小雨的脸,试图阻止她继续乱说:

“得了得了,小雨,你说两句就差不多了,还在这里小嘴叭叭地说些什么呢?”

“我说这些怎么了?说不得呀?哈哈!”小雨似乎并不买帐。

“求你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在这里刺激他了好吗?我们家浩文还要休息呢!”

“看你把他都搞得出汗了。”

小美心疼地咕哝道。

说完,小美殷勤地拿起毛巾,帮我擦去脸上的汗滴。

“哎哟哟!在我面前秀啥子恩爱嘛?啧啧......你们俩个不是认真的吧?”

小雨阴阳怪气地讥讽道,听起来像是在吃醋的样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剥好的青桔塞进嘴里。

该死!我作梦都没有想到,在我的身上。

竟然会“节外生枝”地,出现这样让我始料未及的变故。

“对了,浩文,有个问题我想和你确认一下呢!”

小美一边为我削着苹果,一边向我问道。

“什么问题呀?”

我勉强在支撑住自己的身子。

“你对那个王叔还有印象吗?就是那天晚上,你在坦洲金斗湾见到的那个?”

“没有,我不认识他,当时的灯光也很昏暗,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我闭着眼睛,胡乱地对小美搪塞道。

王叔,呵呵!我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

他的那张脸,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因为那个人,就是曾经在泉城的监狱里。

和我一起同甘共苦地生活了将近三年的三哥呀!

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两年零八个月的时间,九百七十多个日夜的朝夕相处。

我和王叔,哦不,我早已习惯了称呼他为“三哥”。

我的之间,像是师徒,更像是一对父子!

“你知道吗?浩文,本来光头仔是安排你和阿伟、还有大壮三个人一起去的,可是最后就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小美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媒体报道说:此次枪击事件,一共有两人死亡,凶手逃跑了,至今依然逍遥法外,警察那边,也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这件事情怎么会没有你?你当时不也是在场的吗?”

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接近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有人把你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可能是大排档里的老板吧?或者就是几位在你危急关头,向你伸手援手的路人。

半夜三更的时候,有个神秘的人士,还给光头仔打去了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公用电话的号码,而不是手机号。

最主要的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很是低沉。

而且,电话里的那个人,还故意地压低了声线,却好像就是王叔自己的声音。

光头仔突然接听到这样的电话时,内心之中,感到很是诧异。

见你们迟迟未归,光头仔自己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光头仔再召集几位兄弟一起,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

你和阿伟,还有胖子大壮三个,都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大排档里,一片混乱,空气中,也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光头仔顿时就感到大事不妙,他急忙将你们三人送去了附近的医院进行急救。

最终,只有你一个人幸运地活了下来。

光头仔处理好你受伤的情况之后,又紧急地将你一个人送到医院的ICU病房里,做进一步的观察治疗。

光头仔可能当时出来的匆忙,身上带得钱不够,他只是为你垫付了两千块钱的医疗费。

然后,他以筹钱的名义,就先行一步地离开了医院。

那天夜里,光头仔也毫无征兆地失踪了!

现在,不光是我们的老大强哥和彪哥,还有珠城和香山两地的公安部门,都在联合地找他。

据说,光头仔现在的悬赏金额,已经高达十万块了呢!

“我到是觉得,那天夜里,给光头仔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就是王叔,不然,他怎么会有光头仔的电话。”

小美理性地分析道。

这里就有一个疑问了,如果王叔选择杀人灭口?”

“为什么他对你开枪时,没有直接将你的头打爆......”

“而是好像是有意地留给你一条活路,他只是在你的肩膀上开了一枪呢?”

小美的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我瞬间从昏迷中清醒了起来。

此刻的我,浑身也是冷汗直冒。

小美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美吗?

小美一边问着,一边顺手将手中那个已经削好皮的苹果,递到了我的手里。

听到这里,我也不由自主地诧异了许久。

,我的心里,也在顺着小美分析的思路,仔细地琢磨着:

“三哥,你这是在演哪一出啊?”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事情,既然已经搞得这么大了,三哥啊,你还是早点离开珠城这个是非之地吧。

“这次阿伟和胖子都死了,就你一个人,虽然身受重伤,却好歹还是十分侥幸地拣回了一条性命。”

“而且,还被光头仔及时性地妥善安置到了医院,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沉吟不语,算是一种无言的回应。

“是的,组织上,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你了......”

小美慢慢地靠近我的耳朵,用低沉的声音,对我幽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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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发表于 2023-8-14 12:41 |只看该作者
连续读了几章,待继续。
纪实性强,引人入胜;快意恩仇,是开放时代曾有的缩影和真实写照。慢工出细活,也许可磨出一部超越《书剑恩仇录》的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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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发表于 2023-8-14 16:47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4 16:51 编辑

34.恶魔再次浮现

“什么?有人怀疑我是内鬼?”

听到小美这样说,我瞬间就被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哪里跟哪里呀?

只是因为我还活着,他们就以为我和王叔,哦不,是三哥,两个人之间有一定的关系?

难道,他们非要让我和阿伟、大壮一样,就这样地当场中弹。

然后身负重伤,“饮恨西北”,才肯罢休吗?

或者,更加恐怖的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人摸清了我的老底!

我曾经就是和三哥一起,同在山东的泉城坐过牢,而且还是同一个监狱?

甚至,我还是三哥手下的一位“小弟”。

我们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将近三年!

如果真是如此,那也真的是太神了吧!

好像是在瞑瞑之中,有一双“上帝之眼”,在时刻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我以为自己来到濠江的珠城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就连我的真实姓名,我也做了一番的更改。

出狱之后,我不再叫做“林汉超”,而是重新改名为“林浩文”。

我也处处低调,平时也不喜欢太过张扬。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我陷入了一阵的绝望之中!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我痛苦地闭上了我的眼睛。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随他去吧!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今的我,已经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点儿也动弹不得。

活着,亦或死去,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我有万般的不甘心,因为我的大事还未曾了去。

是的,我还没有找到龅牙驹,我还没有向他复仇。

我怎能就此睡去?

但是,在珠城这边,我只身一人,势单力薄,我又能奈之若何?

我的头,不知道怎么地,又忽然莫名其妙地疼痛了起来。

有一种撕裂的感觉,这让我感到痛不欲生!

“啊,浩文,你怎么了?没事吧?”

小美亲切地宽慰我道。

我向她摆了摆手,并没有说话。

“浩文,别想那么多,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可以为你作证!”

小美对我拍着胸脯承诺道!

“浩文,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怎么可能会去做那样的事情呢!”

小美见我一脸憔悴的模样,着急得差一点就要哭了。

“你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一定是做了太多的好事,所以老天爷没有舍得要你的命!”

小美还在十分虔诚地为我“祈祷”着:

“浩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这个时候,坐在一旁边的小雨,却在旁边冷不防地插过来一句:

“那可不一定哦,我昨天还听小芸姐跟我说,阿峰已经怀疑你是不是广东帮那边派过来的内鬼了,好联合那个王叔一起,来共同搞垮我们的奸细。”

小美听到小雨居然这样说,立刻色厉内荏地向她制止道:

“呸!你个小贱蹄子,还不赶紧闭上你丫的臭嘴,别在那里胡说八道!草!你自己眼瞎看不到呀?浩文可是差点就被那个王叔,给开枪打死了啊!”

小雨听到小美朝着她劈头盖脸地、一顿各种问候语和文化输出,当下就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

“你稍微动一下你的猪脑壳也能想到啊,上次浩文为了保护珊姐的茶室,他可是一个人,生生地把那几个前来闹事的广东佬,给打的都躺进医院了的!我们当中还有哪个⊙﹏⊙,看不出来浩文是我们的人?”

小美怒气冲冲地说道,她的语速如此地飞快,就像是发射出来的“连珠炮”似的。

我躺在病床上,反而是越听越糊涂了,这都是一些什么啊?

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了呢?

算了,我还在医院里观察治疗呢,浑身地疼痛,已经让我难以忍受了!

我哪里还有心情,去顾及外面那些,谣传得沸沸扬扬的“风言风语”呢?

这些人也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在这里妄加猜测。

两块嘴皮子上下翻动,颠倒是非,无中生有,黑的说成了白的。

确实是厉害呀!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魄力呢?

我心里十分清楚地知道,我也只不过是光头仔手下的一枚“棋子”而已。

我能够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当然了,有些传言,我还是需要谨慎地“甄别”一番的。

比如,我和三哥曾经的关系,这确实是铁打的事实,不容置喙的!

唉!不想那么多了!

我太累了,现在急需的,是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所以,这一切漫无边际的猜测,我也懒得去听了。

小美接着说:

“浩文,还有几个星期,就快要过年了,等你出院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我的老家湖南邵阳过年?”

小美十分认真地对我说道,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敷衍。

“然后,咱们俩个就在邵阳那边一起好好地生活,再也不要回珠城来了,好不好?”

“我已经厌倦这里了!你答应我好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小美的请求,我向小美也承诺不了什么。

虽然我和小美之间,早已不顾禁忌、有过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

但是,我是真的对她动了真心么?

还只是如同小美自己对待客户那样的,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而已?

我无法悉知。

所以,对于小美,我可能更多的是走肾,而不是走心!

我不知道,我对小美,是一种怎样纠结的情愫?

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确地知道,对于小美,我是亏欠她的!

毕竟,我曾经多次地拥她在我的怀中,在我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

我曾信誓旦旦地对她保证说,我会爱她一辈子的!

是的,在那个时候,小美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

除了我至亲的姐姐之外,最最在乎的人了。

小美也总是十分地心疼我。

她甚至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只要我能够开心快乐起来。

小美曾经非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道:

她挚爱我的灵魂,胜过于我的肉体!

可是,我能说到做到么?

我可能要失信了吧!

毕竟,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需要有一点点消化和整理的时间。

以便放空一下,我心底里那些早已凌乱不堪的思绪。

回家?我的家在哪里呢?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我和炮子失去了联系,也无法寻觅到我至亲至爱的姐姐。

还有三哥,这个世界上我最最信赖的老友。

但是,我却不知道,在我即将要和他相认时。

三哥还是毫不犹豫地,拿枪对着我的额头,甚至还差点杀死了我。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一直努力寻找的姐姐,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亲人了。

可能,我这只下水道的“老鼠”,最后还是要乖乖地回到那一片无尽黑暗的牢笼之中吧。

小美显然是对我失望了,她转过头,偷偷地拭去了眼角涌出的泪痕。

这一刻,我的心,忽然滴起了血!

我最不忍心的,就是看到一个女孩子,在我的面前哭泣。

不管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坐台又如何!出来卖又怎样?

只要我的心里有她,她就是无比珍重的!

然后,小美努力地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她又在试图转移话题,她向小雨问道:

“小雨,你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了,是吧?”

“嗯,是的,珠城这个鬼地方,待着真的不让人安心,我干脆去我姐那边算了。”

小雨继续说道:

“我姐夫最近开了一家装饰用品的商店,让我去打打下手,帮帮忙。”

“那样的话,挣钱虽然少一些,但是,我每天至少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个安稳觉!”

哦!小雨原来还有一个姐姐呢。

小雨的姐姐已经结婚了,她老公还开了一家装饰用品店。

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幸福感一定是真的,这样多好啊!

真让我羡慕!

难怪小雨总是给我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呢!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凭借小雨自己的条件和长相,她为什么要入这一行?

难道仅仅就是因为虚荣心?

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几个女孩子,愿意为了钱而糟践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我想不明白。

也许,小雨也有自己的一番苦衷吧。

她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小雨对任何人,好像都没有太多的防备之心。

我听小美说,小雨入这一行时,是因为情感上的创伤。

所以,她干脆就“自暴自弃”了!

小雨自己也不止一次地“开玩笑”说: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哪里会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所以,还是活在当下比较好,快活一天是一天!

小雨这样的胸襟,教我暗自佩服!

珠城的冬天,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下过雪。

或者,珠城就没有冬天呢?

这里长年都是炎热的夏天。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海风吹拂过来的、苦涩的气息!

而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冬天里。

我的老家漠河,应该早就漫山遍野地,都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了吧。

我在医院里,又躺了两个多的礼拜,我才慢慢地康复了。

我也终于可以出院了。

是强哥给我支付的高昂的医药费!

这算不算是我应得的薪资?

还是强哥在我危难之中,做出的紧急救助呢?

我不得而知,但是强哥能够给我挽回这条性命,我对他万分感激!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想,我会报答他的。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腊月底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

我出院之后,日子仿佛也渐渐地恢复了宁静。

好像一切的过往,都不曾发生似的。

我依旧在那条巷子里,守护着那几个“堕入风尘”的女子。

波澜不惊的,难得泛起一丝的涟漪!

因为临近过年的缘故。

南屏街口,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味道。

年味,也似乎越来越浓了。

整条街道,到处都在张贴着“打折促销”的字样。

每个商家,也都在播放着各种新春歌曲!

“迎春花开,带来了好年华;迎春花艳,倍觉景致如画!”

“花开富贵,人尽畅怀;万事胜意,无牵挂......”

白话的、普通话的,声音嘈杂!

快要过年了!

这是一个阖家团圆的、幸福美满的节日!

我穿着睡衣睡裤,外面简单地披着一件羽绒服,脚下穿着一双拖鞋。

我感觉自己的这副样子,看起来有点狼狈!

也有几分的颓废!

出院那天,小美和小雨俩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我。

我终于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房东的老婆见到我终于回来,立马就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她对我“刨根问底”似的说道:

“靓仔,你的手机,这段时间怎么一直都是打不通呀?”

“你都欠了一个多月的房租,没有交了哦。”

“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过完年之后,我就打算把这个房间租给别人了哦!”

“不好意思呀,姐,我这两天手头可能不太宽裕,麻烦您多通融一下。”

“改天等我筹到钱了,我一并交给您!”

我很不好意思地低头解释道。

房东老婆听到我这么说,当下就急了,她继续催促地逼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交?”

说完,房东老婆还在一旁嘀嘀咕咕地小声埋怨着:

“真是的,年纪轻轻的,一个月三百块钱不到的房租,还故意拖欠,什么人呐!啧啧......”

钱?我哪里还有钱?

是的,这个时候,我的身上还有多少钱?

光头仔之前向我承诺的“薪资”,我一分都没有拿到手。

光头仔总是“推诿”地对我们说:

“放心,这笔钱,我跟强哥核实好了之后,一定尽快到位!”

可是,钱呢?

光头仔这个大骗子,真他妈的能“忽悠”。

而且,因为我住院的缘故,我的存款,也几乎所剩无几了。

强哥再怎么好,他也不可能是对我医药费,进行百分之百的报销吧!

来到南屏街口的这半年里,我也一直都没有收到过当初光头仔嘴里所说的“红包”呢!

真是讽刺啊!

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

难道我就真的这样灰溜溜地的离开珠城吗?

还是,我真的要和小美一起,回到她的老家韶阳。

我们两个人,同心建立起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然后,我们在一起,非常快乐地过着“男耕女织”一般的田园生活?

这样也好啊!

至少,我可以像三哥一样,我还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我说过的,我也喜欢小美。

我只想好好地和她在一起,过好今后的日子。

至于她的过往,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自己也不光彩呀!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

我的心里,一定会有着万分地不甘!

我对自己说过的,我一定要在珠城这里,混出一个名堂来的!

当我路过那个住在我斜对面的女子房间时,我忽然发现,她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我突然紧张起来,生怕被她看到我,然后,她可能会尖叫起来。

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尴尬至极的。

毕竟,小美和小雨也在这里。

然而,当我真正地经过她房间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

我稍微地探过头去,往里面看了一眼。

我猛然发现,此刻,她的房间里面,竟然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他正坐在椅子上,漫无目的地玩手机呢!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已经搬走了?

还是因为年关将近,她也已经买好票,回到老家了呢?

我住院以后,一直是关机状态。

最近几天,是小美给我找来了充电器,我才开的机。

事先我也没有跟她说上一声。

她可能生我的气了吧,所以,她才会这样地不辞而别。

我的心里面,突然掠过些许的失落和难过。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样的糊涂事!

我到底是爱着小美,还是她呢?

还是两个我都不爱。

一切,都只是在“演戏”而已?

我也不知道。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头疼!

回到房间后,小美关切地问我:

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说你看着办吧。

于是她就跟小雨一起,下楼去买晚饭了。

我靠在床上,心里很是烦乱。

我在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次强哥和九爷会怎样惩罚我呢?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不能再等了。

我是时候通过小雨,约龅牙驹出来了。

我要将我和龅牙驹之间的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做个彻底地了结!

然后,我可能真的会跟着小美一起,回她的老家过年。

我永远也不想再回来珠城这个地方了!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你好!哪位?”

我嘴里随意地应承道。

电话那头,并没有声音。

“喂!谁呀?”

我继续询问道。

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正从电话里边的音筒里传了过来——

“浩文......哦不,靓仔超,还记得我吗?哈哈哈......”

我一下子惊坐了起来,我的脑海之中,仿佛又听见了那个魔鬼般的声音!

龅牙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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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发表于 2023-8-14 17:07 |只看该作者
重磅企鹅 发表于 2023-8-14 12:41
连续读了几章,待继续。
纪实性强,引人入胜;快意恩仇,是开放时代曾有的缩影和真实写照。慢工出细活,也 ...

非常感谢重磅企鹅的支持与肯定,长篇连载,一定是不容易的事情。很多时候,因为构思上的卡壳缘故,无法进行下去。现在是一个短信息的爆炸的时代,这样的长篇,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潜心读下去。
这篇小说的初稿,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写好了,只是,那时写得非常地粗糙,也很快速,所以前后逻辑不清。
现在,我想要静下心来,好好地修饰和细化一下,算是一份青春时期的美好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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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发表于 2023-8-15 09:32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5 13:04 编辑

35.神秘的短消息

龅牙驹,果然是你!

真是让我好找啊!

你可知道,在过往的三年多以来。

每一天,每一刻,我都是怎样度过来的吗?

龅牙驹,你竟然还有胆子过来找我?

找死吧你!

“靓仔超,你好哇!真没想到,你还真来珠城了。”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一阵阵的狞笑声。

这种听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忘记得了?

“龅牙驹,你想怎么样?”

我对着电话,语气愤怒地说道!

“哈哈哈......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过你不要急,我马上就过来跟你做个了断。”

“一直都在等着你呢?有种,你就过来吧!”

我也不甘示弱。

妈的,我真恨不得马上用刀子,狠狠地刺穿这个家伙的心脏。

“靓仔超,你别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这样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龅牙驹再一次地“警告”我说。

“你想怎么样?”

对于龅牙驹这种(>_<)败类,我恨不得生吞其肉,活剥其骨!

“就年前的这几天吧,等着我,嘿嘿......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说完,龅牙驹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了手机,心情久久地难以平静。

我所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龅牙驹会知道我的手机号?

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刚好开机了?

我今天才从医院里出来,怎么可能这么巧?

而且,小美和小雨两个人下楼给我买晚餐,时间还不到十分钟。

龅牙驹就趁着这个空当,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是怎么知道,我现在是一个人在家的?

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异常不安的情绪。

我预感到,整件事情,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小雨!”

难道真的是小雨出卖了我!

不可能吧!

小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没有理由啊!

但是,如果不是小雨,又会是谁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第二个人?

我突然想起,龅牙驹在电话里面说得最后一句话。

我在一刹那间,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赶紧抓起桌子上的钱包和手机。

随后,我悄悄地打开宿舍的门,径直地往楼下跑去。

我刚跑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阵的喧嚣的嘈杂声。

这个时候,房东的老婆也从窗户边探出头来,她大喝了一声:

“干啥啊?你们......你们找谁啊?”

我预感事情不妙,便赶紧地,又往楼上跑了一层。

我蹲在楼梯的角落处,不停地往下看。

只见有五个穿着黑色T恤衫的男子,手拿着长约四十公分的西瓜刀。

他们蜂拥着,正往我住的房间那边跑去。

我听到我的房门,被人用脚猛力地踹碎的声音。

“此地不宜久留!”

我在心里暗自想到。

“如果我还是继续地待在楼上的话,我也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豁出去算了,我果断地下定了决心!

我丝毫不敢怠慢,趁机往楼下飞快地狂奔而去。

因为我奔跑的速度太快,而且我的身上还带着伤。

我还差一点从楼梯上跌下来。

也许是我的动作过于猛烈了吧。

我左边肩膀上刚刚愈合的伤口,突然再一次地裂开了。

顿时,就有一股殷红的鲜血,从我的肩膀渗透了出来。

那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让我难以自禁!

但我却一点儿也不敢停下来。

我知道,如果我被追上了的话,我的结果,只能是被他们乱刀砍死。

我很紧张,虽然我对南屏这一带已经非常熟悉了。

但是,在这样的紧急时刻,我却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往哪个方向跑去。

我也不敢再去巷子里,去找其他的“马仔”们过来帮忙。

因为,此刻的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再相信谁了!

对了,小美!

小美怎么办?

小美跟小雨一起下楼去买晚餐了,她们现在什么地方?

如果小雨真的出卖了我,那小美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我忽然地,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我还能相信谁?

一切,只能是依靠我自己了!

我左臂伤口上渗出的鲜血,还在不断的往下滴着。

我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一片鲜艳的红色。

我的意识,也开始有点模糊。

我的身体,也在发冷地颤抖着。

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地,往前面艰难地挪动着。

最终,我一不小心,撞倒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卖水果的三轮车。

大概是我因为疼痛而五官扭曲的样子,看起来有一些狰狞可怖吧。

我突然的出现,也把车主给吓到了。

他没有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水果,而是在第一时间折过身子,将我扶了起来。

我一把推开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削水果的刀子。

我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又继续地往前跑着。

我一定要尽力逃出这个魔窟。

否则,我可能真的会死!

我听到,后面追赶我的声音,越来越近!

豆大的汗珠,此刻也不断地从我的额头上面,往下流淌着。

我顺势地跳上了一辆黑摩的,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对司机大声吼道:

“往前开,快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摩的司机有点犹豫,好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立刻就用刚才捡到的水果刀,狠命地顶住了他的脖子。

我命令似地催促着他,让他尽快地往前骑,快点走!

越快越好!

几经辗转,我终于有惊无险地离开这里了,离开了南屏。

我也算是暂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身居何处。

但是,至少,我为自己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之地。

我也可以暂时地放下一些戒备的心理了!

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有一种死里逃生之后,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像是金鳌脱却银钩去,摇头摆尾不再来一样地!

摩的司机把我拉到了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

那是一片类似废墟的厂房地带。

我见周围很陌生,而且后面也没有人追上来。

我于是匆忙地跳下车,一个踉跄地没有站稳,我差一点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向摩的司机大声地问道:

“多少钱?”

他嘴里“嘟囔”着骂了我两句,之后便骑车快速离去。

可能,他也担心我会给他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吧!

毕竟,那一把我从地上捡过来的水果刀,就一直紧紧地攥在我的手里呢!

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虚弱到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如果摩的司机想要搞我的话,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十分轻易地将我制服。

可以,他并没有,他只是仓皇地逃走了。

呵呵,我有一点想笑!

果然,谁都害怕那些不要命的狠人呐!

此刻,因为我紧张的缘故,我的那一根紧绷的心弦,一直不得放松。

直到现在,我独自一个人时,我才稍微地喘息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才恍然注意到:

我左边的肩膀,已经麻木了。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

反而觉得自己全身发冷,这让我忍不往地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看来,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南屏街口,我还是不回去了为好。

所以,我现在急切地需要重新找个位置,然后再潜藏起来!

这可能也就意味着,我先前所做出的努力,几乎全都白废了。

但是,如果我就这样“销声匿迹”地躲避了起来,强哥知道了,他们会放过我吗?

光头仔的无故“失踪”,已经让强哥大为恼火了。

他多次命令手下的“马仔”们,分头去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突然也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好像,不管怎么样,我好像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看来,这一次,我已经是“在劫难逃”的了!

如今,龅牙驹已然出现。

这是否说明,我在强哥那边做出的所有“伪装”,都已经完全地暴露了呢?

我不得而知。

或许,濠江这边所有的“黑帮”组织,都是相互勾结的呢?

对于我这样一个新来不久的“小卡啦咪”,我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办?我又该去向何处呢?

我也不知道,我全身乏力地躺倒在了地上,我感觉自己真的累了!

我的头,可能是刚才太过紧张的缘故,此刻正疼得非常厉害!

唉!不想那么多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珠城的冬天,确实有那个味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脚上,竟然只剩下一只鞋子了。

另一只鞋子,一定是我在逃跑的过程中。

因为自己太过紧张的缘故,而被我无意地给弄丢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地暗淡下来了。

暮色被一团黑色的浓雾所笼罩着!

四周一片漆黑,也是十分地寂静,让人听不到任何的响声。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现在是几点钟。

我忽然发现,手机里还有两条未读的短信息。

第一条是小雨发的。

内容是这样的:

“林汉超,你好犀利哦,原来你欺骗了我们所有的人。

看上去很是真诚,实际上却是如此虚伪。

枉我和小美,还有小芸她们,对你那么好!

你对得起我们吗?

你是一个杀人犯,你早就应该下地狱。

你加入我们,根本就是为了刺杀强哥和九爷。

罔若他们对你那么照顾,你怎么忍心背叛?

幸好驹哥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不然我们还真的被你的演技给骗了。

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决定把这一切都告诉强哥和九爷。

如果你还是个人的话,就离开珠城吧。

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一切好自为之,骗子!”

看来,一定是龅牙驹从小雨那里得知了我的情况。

然后,龅牙驹故意地编造了这样的一个幌子,去欺骗了小雨的!

他妈的,我真后悔!

或许,我就应该早点,把这一切都告诉小雨的。

我忽略了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小雨有可能会向龅牙驹问起,我们是否会认识的事情。

是的,我想起来了。

那一天,我和小芸、小惠,还有小雨四个人。

一起去湾仔加林山附近的农家乐里聚餐的时候。

应小雨的邀请,我们还一起用小雨的手机合影了呢!

这段时间,小雨也经常地和龅牙驹接触。

她一定是在某个时候,拿出我的照片,给龅牙驹看了。

就像我之前在小雨的手机里,查看龅牙驹和乌蝇的照片一样。

因果轮回,报应丝毫不爽呀!

然而,事已至此,我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此刻,首当其冲的事情,就是我需要马上找到一家诊所。

以便将我的伤口,重新地上药包扎一下。

我沿着这条厂房边崎岖不平的小路,缓慢地向前行走着。

我左边臂膀上的伤口,又在开始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我于是脱去了里面的T恤,紧紧地按住流血的伤口。

好在,我的羽绒服外套上,并没有渗透太多的血。

所以,从外表也看不出来。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出合适的机会。

去跟小雨当面地解释清楚的。

现在,我更加关心的是,就是希望小美不要误会我。

这也是当前我觉得第二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马上拨通小美的电话。

拨打第一遍的时候,小美可能在忙,她并没有接听。

过了大约十分钟,我再给小美第二遍打过去的时候。

我发现小美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很明显地,小美是在抗拒接听我的电话。

难道,小美也已经被小雨给蛊惑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我拿起手机,准备急忙地给小雨打去电话。

我要与她当场地对质一番。

我正准备拨出电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我又果断地挂断了。

不能打,没准小雨现在正和龅牙驹他们在一起呢。

该死!我根本作梦都没有想到:

我最后竟然还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地,从珠城落荒而逃。

复仇不成,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我身上的钱,也已经所剩不多了。

照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死在珠城的。

我也不能再回“东北帮”,去找彪哥了。

珊姐和娟姐那里,我也不能去了。

否则,我就是自投罗网,我一定会被强哥他们抓过去给活活弄死的。

我十分无奈地笑了笑!

我独自感叹这蹉跎的命运,就是喜欢将人们无情地捉弄啊!

对了,小雨在短信中,最后一句,说什么让我尽快“离开珠城”的话,这是不是在保护我?

小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敌是友,我已经迷惑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从目前的形势来看。

离天珠城,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我也需要想出下一步的计划来。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手机里,还有第二条短信没有看呢!

于是我就便重新地,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打开信息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给我发过来的。

信息里面赫然写着:

“阿超,你旁边没人的时候,就拨打这个号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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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发表于 2023-8-15 12:57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清风剑客 于 2023-8-15 13:04 编辑

36.踏上复仇之路

“阿超?”

看着手机里这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我不禁陷入了一阵阵的沉思之中。

对我这样称呼的人,在这个世界上。

总共加起来的话,恐怕也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数吧?

姐姐会亲切地喊我“阿超”,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炮子和石头比我的年龄稍微小一点,他们是称呼我为“超哥”的。

我忽然想到,石头已经不在了。

他的弟弟阿龙,也早已经离开了泉城,去了别的城市定居。

炮子呢?

炮子在被龅牙驹和陈永辉他们割去一个肾之后,也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他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可能会顾及到我呢?

况且,炮子在山东的泉城,而我,却在千里之外的珠城。

我出狱之后,几乎和他失去了联系。

所以,这条信息也不可能是炮子给我发来的。

我一直都对炮子和石头,怀有深深的愧疚之心。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当时不是我一跃而起的冲动之举。

或者,当初我没有拉着他们两个,一起加入到龅牙驹在泉城的“黑帮”组织的话。

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更好一些?

但是,从龅牙驹所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看。

从我们鼓起勇气,向龅牙驹提出离职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是他的“瓮中之鳖”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们的身体,就一定会被龅牙驹安排着,拆开了去卖钱的!

割肾,可能还仅仅只是第一步。

心肝脾胃,还有我们的眼角膜等等,凡是能够“移植”的器官。

都是可以在“黑市”上面,拿出去卖钱的!

其余无用的躯干,可能也只是一堆废料了吧,和烂肉没有任何的分别!

我说这些,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事实就是如此。

甚至,“黑市”里经常上演的这一切,可能比我描述的更加残酷!

那一天,在龅牙驹泉城的“大嘴巴”里面,如果我不是侥幸逃脱的话。

我的结局,可能也会更糟!

所谓的“先下手为强”,我的抉择是对的!

我虽然好不容易地,捡回了一条性命。

但是,我也因此失去了很多的东西。

从那次的事情之后,我就和姐姐彻底地失去了联系。

在这个苍茫的世界里,我怎么也找寻不到,有关姐姐的任何踪迹。

我更不知道,我亲爱的姐姐,究竟是去了哪里。

一切,仿佛都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地。

就这样,排除掉我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

那么,在短信里喊我“阿超”的,就只能是他了。

没错,这个人,应该就是三哥。

我在心里明确地猜度着。

我和三哥,在泉城的监狱中一起坐牢的时候,三哥就是喊我“阿超”的。

这位给我发短消息的神秘人士,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三哥?

可是,除了三哥,还有谁呢?

“事不宜迟,我还是试一试吧!”

想到这里,我便不假思索地,按照手机里短信息的这个号码,直接地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声之后,才终于被接通了。

“喂,你好,你是谁呀?”

我对着手机的话筒,十分谨慎地问道。

电话那边,并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

“你是哪一位呀?怎么不说话?”

我试探性地询问着对方。

过了片刻,电话里终于传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阿超,是我,三哥!”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时,我都快要哭出来了。

“三哥,真的是你吗!”

我激动地对着电话大声地叫着,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半个小时之后,另一辆黑摩的,就停在了离我不远的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

车座后面,下来了一位戴着“纽约扬基棒球队”鸭舌帽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的身形,我立刻就认出来了。

是的,他就是我在心里面朝夕挂念的三哥。

我和三哥,自从在狱中匆匆一别,至今已经有一年多了。

我有太多的话,想对三哥说说。

同时,我的心中,也有无数个疑问。

我想要从三哥的嘴里,得到一些正确的答案。

我尝试着向前走了两步。

然而,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我的心情太激动了吧!

我突然脚下一滑,没有站稳,我顺势地瘫倒在了地上。

我眼睛里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朦朦胧胧之中,我依稀地感觉到,是三哥在一直搀扶着我。

我那一颗驿动不安的心,也终于可以暂时地放下来了。

这个时候,我再也支持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没想到,我在出狱之后,我跟三哥的第二次碰面,竟然是我生命里最为脆弱的时候。

而这,竟然也是拜三哥所赐!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我不知道我身在何处。

不过,这也不重要,有三哥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感觉到很是踏实。

我有一种被保护着的安全感。

三哥正背对着我,他坐在窗台旁边的椅子上,悠然地抽着烟。

这也是多年以来,三哥一直保持着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房间的地板上,堆放着我带血的外套和裤子。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上身是光着的。

腿上,也只是穿着一条睡裤。

我就这样地,平躺在了三哥的床上。

好在屋子里开了空调,暖风正在呼呼地往外吹着。

所以,我并不感到十分寒冷。

幸好,我在三哥的照料下,我并无大碍。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头,还是异常地疼痛。

我左臂的伤口,已经被三哥用一条白色的毛巾,紧紧地捆绑着了。

虽然,这难免地会有一些束缚感。

但是当我动起来的时候,也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疼痛感了。

我在心底里,真心实意地感谢三哥。

没有他,这回我可能就真的就死定了。

虽然,我胳膊上的伤口,也是拜他所赐。

但是三哥这样做,一定也有他的苦衷!

如果在“交易”的那一天晚上,我突然见到久别的三哥时。

我没有表现出如此激动的神情,而是和平常活动时一样。

是否,这一切会有另一番别样的不同?

最多也只是一次普通不过的交易而已。

或许,正是我的那一句脱口而出的“三哥”。

让一切的“交易”的形式,都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吧!

我真是太不稳重了!

有一件让我疑问的事,三哥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一切的一切,让我不得而知!

我恍然觉得,自始自终,我都是处于一种“被监视”之中。

我以为我是自由的,其实并非如此。

从一开始,我决定加入到强哥手下做事的时候,我可能就已经被人暗中地“禁锢”了。

只是,我太过渺小和卑微。

所以,我后知后觉了而已。

三哥见我终于是醒过来了,便轻轻地掐灭了手中的那一支还在燃烧的烟头。

此刻的窗外,也是异常地安静。

月光也是分外地柔和!

昏黄的灯光下面,我看见三哥满脸都是唏嘘的胡渣子,显得出一副十分憔悴的神情。

我想起当年那个在狱中,给予我最大鼓励和帮助的老大哥。

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领头人。

还有那个自称是阅人无数、却偏爱“川妹子”的中年男子。

如今却变成了这般颓唐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岁月不饶人?

看到三哥这样,我的心里非常地疑惑:

出狱后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三哥究竟是怎么了?

三哥做了些什么?他又遇到了什么样的挫折?

三哥出狱之前,不是和我说好的,在他出狱之后,他就会“金盆洗手”。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去过问江湖上的“腥风血雨”了吗?

可是,三哥为什么又要“重操旧业”了呢?

太多的不理解,让我的心绪颇为纠结。

看到三哥这副模样,不知道怎么了,

我的眼泪,突然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这段时间,在我自己身上,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背叛和逃离,绝望和失落,这一切,都让我痛苦不堪!

我还能怎么办?

我是人,而不是神。

我也会受伤,我也会疼痛.

甚至,我也会死去!

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拼了命地奋起反击,以便给自己争取一个绝地求生的机会。

我要用自己的青春,去拼搏一个美好的明天。

是的,我一定要做出一个样子来!

即使是命运在无端之中,向我露出了爪牙,我也会毫不畏惧地,向命运做个鬼脸。

三哥见我醒了,便朝我走了过来。

三哥见我眼角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痕,便慈爱地摸了一下我的头,如同旧日一样。

然后,三哥又随手向我递过来一张纸巾,他关切地对我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即使是流血流汗,也不会流出一滴眼泪,别这样,快,赶紧擦一下。”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准备问一下三哥目前的状况,以及接下来的规划。

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会在那天晚上,在坦洲金斗湾的大排档中,要用枪朝我射击。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看见三哥又点上了一根香烟。

三哥如同往常一样,悠然地吸了一口。

然后,三哥用眼神坚毅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震惊不已的话:

“阿超,我们一起复仇吧,就从现在开始,我们联合起来,送那些家伙们下地狱。”

“什么?复仇?”

我一脸的诧异和迷惑。

我的仇是非报不可的,那是我在心底里暗暗发出的誓言。

然而,让我懵懂的是,三哥为什么也要复仇?

他要向谁复仇?

三哥又为什么要去复仇?

三哥和谁有如此大的血海深仇?

我不得而知。

我有一些懵懂!

当然了,对于复仇这件事情,三哥不说,我也不方便去问。

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是十分敬重三哥的。

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别问。

这也是一直以来,三哥告诫我的一些行为准则。

我牢记在心,并且也这样地奉行着。

再一次回到珠城的时候,我感觉一切都仿佛是变了样子。

虽然,这其中,也只是短短的、不到十天的样子。

南屏街口的人流量,相比于之前,少了许多。

大街上的车辆,也明显地减少了。

要过年了。

珠城,是一座典型的“移民城市”。

平时,这里的节奏非常地快。

车辆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催促着,好像是夺命了一般似的。

路上的人们,总是闷着头,步履匆匆地向前行走着。

没有丝毫停歇下来的时候。

可以到了过年时分,一切仿佛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来自天南地北的“打工族”们,又要开启一年一度的“迁徙”。

如同季节性的候鸟一般。

从聚拢到扩散,再到重新一次的聚拢。

只在短短的两个星期之内完成。

届时,从私家车、长途巴士,直达列车到高铁,再到飞机。

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交通工具,承载着无数家庭的悲欢与欣喜。

每一天,全国各地,都有“数以亿计”的人们。

在各自的旅途之中,不知疲倦地奔波劳累着。

构建成一派“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

对于珠城来说,每年到了这样的时候。

回家的人,都已经开始踏上旅程。

而那些准备下地狱的恶徒们,也在等待着索其性命的终结之人。

这红尘俗世中的男男女妇,如同“宿命”一般地,在生命的轨迹之中,各自轮回着。

珠城的冬天,从来都是没有雪的。

但是室外的温度,却依然有点低。

大约在零上五至十摄式氏度的样子。

南屏街口大大小小的各个酒吧里面,也早已经没有了往日人满为患的景象。

根据三哥给我提供的情报,我悄悄地潜入了靠近北山的这一间、名为“欢乐时光”的酒吧里面。

最里面包间,此时正面对面地坐着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

我随意地瞄了一眼坐在我斜对面的那个两个女的。

其中有一个女人,好像也是巷子里的,我看她有一点眼熟。

另外两个男的,正在相互庆祝地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畅快地聊着天。

背对着我那个男人,右手掐着烟。

他的左手,正伸进旁边女子的腰部,然后又肆意地捏了几下。

这让那个女人很是忸怩!

见此情形,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一男一女,都在放肆地哈哈大笑着。

我转过头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把头上的鸭舌帽,尽力地往下面压了压。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并记住我的脸。

我照例拿出手机,轻轻地瞄了一下时间。

已经是夜晚的十点一刻钟。

时间还早,我可以再等一会儿,不着急!

等到那四个青年男女,吃饱喝足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我从盒子里掏出一根烟。

拿出打火机点上。

随后,我悠然地吸了一口,斜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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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8-15 13:03 |只看该作者
36.踏上复仇之路

“阿超?”

看着手机里这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我不禁陷入了一阵阵的沉思之中。

对我这样称呼的人,在这个世界上。

总共加起来的话,恐怕也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数吧?

姐姐会亲切地喊我“阿超”,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炮子和石头比我的年龄稍微小一点,他们是称呼我为“超哥”的。

我忽然想到,石头已经不在了。

他的弟弟阿龙,也早已经离开了泉城,去了别的城市定居。

炮子呢?

炮子在被龅牙驹和陈永辉他们割去一个肾之后,也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他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可能会顾及到我呢?

况且,炮子在山东的泉城,而我,却在千里之外的珠城。

我出狱之后,几乎和他失去了联系。

所以,这条信息也不可能是炮子给我发来的。

我一直都对炮子和石头,怀有深深的愧疚之心。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当时不是我一跃而起的冲动之举。

或者,当初我没有拉着他们两个,一起加入到龅牙驹在泉城的“黑帮”组织的话。

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更好一些?

但是,从龅牙驹所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看。

从我们鼓起勇气,向龅牙驹提出离职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是他的“瓮中之鳖”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们的身体,就一定会被龅牙驹安排着,拆开了去卖钱的!

割肾,可能还仅仅只是第一步。

心肝脾胃,还有我们的眼角膜等等,凡是能够“移植”的器官。

都是可以在“黑市”上面,拿出去卖钱的!

其余无用的躯干,可能也只是一堆废料了吧,和烂肉没有任何的分别!

我说这些,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事实就是如此。

甚至,“黑市”里经常上演的这一切,可能比我描述的更加残酷!

那一天,在龅牙驹泉城的“大嘴巴”里面,如果我不是侥幸逃脱的话。

我的结局,可能也会更糟!

所谓的“先下手为强”,我的抉择是对的!

我虽然好不容易地,捡回了一条性命。

但是,我也因此失去了很多的东西。

从那次的事情之后,我就和姐姐彻底地失去了联系。

在这个苍茫的世界里,我怎么也找寻不到,有关姐姐的任何踪迹。

我更不知道,我亲爱的姐姐,究竟是去了哪里。

一切,仿佛都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地。

就这样,排除掉我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

那么,在短信里喊我“阿超”的,就只能是他了。

没错,这个人,应该就是三哥。

我在心里明确地猜度着。

我和三哥,在泉城的监狱中一起坐牢的时候,三哥就是喊我“阿超”的。

这位给我发短消息的神秘人士,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三哥?

可是,除了三哥,还有谁呢?

“事不宜迟,我还是试一试吧!”

想到这里,我便不假思索地,按照手机里短信息的这个号码,直接地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声之后,才终于被接通了。

“喂,你好,你是谁呀?”

我对着手机的话筒,十分谨慎地问道。

电话那边,并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

“你是哪一位呀?怎么不说话?”

我试探性地询问着对方。

过了片刻,电话里终于传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阿超,是我,三哥!”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时,我都快要哭出来了。

“三哥,真的是你吗!”

我激动地对着电话大声地叫着,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半个小时之后,另一辆黑摩的,就停在了离我不远的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

车座后面,下来了一位戴着“纽约扬基棒球队”鸭舌帽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的身形,我立刻就认出来了。

是的,他就是我在心里面朝夕挂念的三哥。

我和三哥,自从在狱中匆匆一别,至今已经有一年多了。

我有太多的话,想对三哥说说。

同时,我的心中,也有无数个疑问。

我想要从三哥的嘴里,得到一些正确的答案。

我尝试着向前走了两步。

然而,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我的心情太激动了吧!

我突然脚下一滑,没有站稳,我顺势地瘫倒在了地上。

我眼睛里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朦朦胧胧之中,我依稀地感觉到,是三哥在一直搀扶着我。

我那一颗驿动不安的心,也终于可以暂时地放下来了。

这个时候,我再也支持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没想到,我在出狱之后,我跟三哥的第二次碰面,竟然是我生命里最为脆弱的时候。

而这,竟然也是拜三哥所赐!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我不知道我身在何处。

不过,这也不重要,有三哥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感觉到很是踏实。

我有一种被保护着的安全感。

三哥正背对着我,他坐在窗台旁边的椅子上,悠然地抽着烟。

这也是多年以来,三哥一直保持着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房间的地板上,堆放着我带血的外套和裤子。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上身是光着的。

腿上,也只是穿着一条睡裤。

我就这样地,平躺在了三哥的床上。

好在屋子里开了空调,暖风正在呼呼地往外吹着。

所以,我并不感到十分寒冷。

幸好,我在三哥的照料下,我并无大碍。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头,还是异常地疼痛。

我左臂的伤口,已经被三哥用一条白色的毛巾,紧紧地捆绑着了。

虽然,这难免地会有一些束缚感。

但是当我动起来的时候,也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疼痛感了。

我在心底里,真心实意地感谢三哥。

没有他,这回我可能就真的就死定了。

虽然,我胳膊上的伤口,也是拜他所赐。

但是三哥这样做,一定也有他的苦衷!

如果在“交易”的那一天晚上,我突然见到久别的三哥时。

我没有表现出如此激动的神情,而是和平常活动时一样。

是否,这一切会有另一番别样的不同?

最多也只是一次普通不过的交易而已。

或许,正是我的那一句脱口而出的“三哥”。

让一切的“交易”的形式,都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吧!

我真是太不稳重了!

有一件让我疑问的事,三哥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一切的一切,让我不得而知!

我恍然觉得,自始自终,我都是处于一种“被监视”之中。

我以为我是自由的,其实并非如此。

从一开始,我决定加入到强哥手下做事的时候,我可能就已经被人暗中地“禁锢”了。

只是,我太过渺小和卑微。

所以,我后知后觉了而已。

三哥见我终于是醒过来了,便轻轻地掐灭了手中的那一支还在燃烧的烟头。

此刻的窗外,也是异常地安静。

月光也是分外地柔和!

昏黄的灯光下面,我看见三哥满脸都是唏嘘的胡渣子,显得出一副十分憔悴的神情。

我想起当年那个在狱中,给予我最大鼓励和帮助的老大哥。

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领头人。

还有那个自称是阅人无数、却偏爱“川妹子”的中年男子。

如今却变成了这般颓唐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岁月不饶人?

看到三哥这样,我的心里非常地疑惑:

出狱后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三哥究竟是怎么了?

三哥做了些什么?他又遇到了什么样的挫折?

三哥出狱之前,不是和我说好的,在他出狱之后,他就会“金盆洗手”。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去过问江湖上的“腥风血雨”了吗?

可是,三哥为什么又要“重操旧业”了呢?

太多的不理解,让我的心绪颇为纠结。

看到三哥这副模样,不知道怎么了,

我的眼泪,突然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这段时间,在我自己身上,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背叛和逃离,绝望和失落,这一切,都让我痛苦不堪!

我还能怎么办?

我是人,而不是神。

我也会受伤,我也会疼痛.

甚至,我也会死去!

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拼了命地奋起反击,以便给自己争取一个绝地求生的机会。

我要用自己的青春,去拼搏一个美好的明天。

是的,我一定要做出一个样子来!

即使是命运在无端之中,向我露出了爪牙,我也会毫不畏惧地,向命运做个鬼脸。

三哥见我醒了,便朝我走了过来。

三哥见我眼角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痕,便慈爱地摸了一下我的头,如同旧日一样。

然后,三哥又随手向我递过来一张纸巾,他关切地对我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即使是流血流汗,也不会流出一滴眼泪,别这样,快,赶紧擦一下。”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准备问一下三哥目前的状况,以及接下来的规划。

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会在那天晚上,在坦洲金斗湾的大排档中,要用枪朝我射击。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看见三哥又点上了一根香烟。

三哥如同往常一样,悠然地吸了一口。

然后,三哥用眼神坚毅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震惊不已的话:

“阿超,我们一起复仇吧,就从现在开始,我们联合起来,送那些家伙们下地狱。”

“什么?复仇?”

我一脸的诧异和迷惑。

我的仇是非报不可的,那是我在心底里暗暗发出的誓言。

然而,让我懵懂的是,三哥为什么也要复仇?

他要向谁复仇?

三哥又为什么要去复仇?

三哥和谁有如此大的血海深仇?

我不得而知。

我有一些懵懂!

当然了,对于复仇这件事情,三哥不说,我也不方便去问。

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是十分敬重三哥的。

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别问。

这也是一直以来,三哥告诫我的一些行为准则。

我牢记在心,并且也这样地奉行着。

再一次回到珠城的时候,我感觉一切都仿佛是变了样子。

虽然,这其中,也只是短短的、不到十天的样子。

南屏街口的人流量,相比于之前,少了许多。

大街上的车辆,也明显地减少了。

要过年了。

珠城,是一座典型的“移民城市”。

平时,这里的节奏非常地快。

车辆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催促着,好像是夺命了一般似的。

路上的人们,总是闷着头,步履匆匆地向前行走着。

没有丝毫停歇下来的时候。

可以到了过年时分,一切仿佛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来自天南地北的“打工族”们,又要开启一年一度的“迁徙”。

如同季节性的候鸟一般。

从聚拢到扩散,再到重新一次的聚拢。

只在短短的两个星期之内完成。

届时,从私家车、长途巴士,直达列车到高铁,再到飞机。

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交通工具,承载着无数家庭的悲欢与欣喜。

每一天,全国各地,都有“数以亿计”的人们。

在各自的旅途之中,不知疲倦地奔波劳累着。

构建成一派“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

对于珠城来说,每年到了这样的时候。

回家的人,都已经开始踏上旅程。

而那些准备下地狱的恶徒们,也在等待着索其性命的终结之人。

这红尘俗世中的男男女妇,如同“宿命”一般地,在生命的轨迹之中,各自轮回着。

珠城的冬天,从来都是没有雪的。

但是室外的温度,却依然有点低。

大约在零上五至十摄式氏度的样子。

南屏街口大大小小的各个酒吧里面,也早已经没有了往日人满为患的景象。

根据三哥给我提供的情报,我悄悄地潜入了靠近北山的这一间、名为“欢乐时光”的酒吧里面。

最里面包间,此时正面对面地坐着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

我随意地瞄了一眼坐在我斜对面的那个两个女的。

其中有一个女人,好像也是巷子里的,我看她有一点眼熟。

另外两个男的,正在相互庆祝地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畅快地聊着天。

背对着我那个男人,右手掐着烟。

他的左手,正伸进旁边女子的腰部,然后又肆意地捏了几下。

这让那个女人很是忸怩!

见此情形,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一男一女,都在放肆地哈哈大笑着。

我转过头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把头上的鸭舌帽,尽力地往下面压了压。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并记住我的脸。

我照例拿出手机,轻轻地瞄了一下时间。

已经是夜晚的十点一刻钟。

时间还早,我可以再等一会儿,不着急!

等到那四个青年男女,吃饱喝足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我从盒子里掏出一根烟。

拿出打火机点上。

随后,我悠然地吸了一口,斜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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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8-15 20:59 |只看该作者

37.
在三哥悉心的照料下,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伤口也基本上愈合了。
现在,即使我再怎么剧烈地运动,我的胳膊也不会往外渗血了。
和三哥单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经常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畅谈着。
通过和三哥的对话,我也了解到了关于三哥更多的信息。
时间,再一次回到了一个星期以前。
“阿超,我们开始复仇吧,一起送那些(>_<)和败类下地狱。”
三哥望着我,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一句。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切都快结束了!
为了石头、炮子,还有我亲爱的姐姐,
这笔账,我一定要跟龅牙驹算得清清楚楚的。
我也是时候,要去和龅牙驹做个了断。
这也是我活到现在,最大的意义!
三哥掐灭了手里的香烟,随手打开了旁边的衣柜。
他从柜子最里面的一格,拿出来一个军绿色的旅行包,然后扔到了地上。
我听到“嘭”的一声,看来这只旅行包里面的东西,应该还是比较重的。
三哥蹲在地上,慢慢地解开了旅行包的拉链。
他从旅行包里面,拿出了一堆刀具。
不止,还有三把左轮手枪。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我被三哥包里面的这些家伙,完全地给吓懵住了。
三哥递给我一根烟,语气镇定地说:
“这些东西,都是我最近这一年多以来,通过卖白粉给阿强和东北帮的彪子而赚来的!”
三哥果然很有本事呀,像枪械这种国家明令禁止的物件,他都能搞定!
我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吧?”
我点了点头,不敢看三哥的眼睛。
三哥悠然地吐了一口烟,接着对我说道:
“我之所以会进监狱,主要还是生意伙伴的背叛。
因为他们的出卖,不仅把所有罪状都推到了我的头上,而且还让我的女人彻底地离开了我。
在泉城坐牢的九年以来,每时每刻,我的心里都在想着:
有朝一日,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找这些人复仇,以泄我的心头之恨!
“九年啊!人生之中,又有几个九年?”
三哥恨恨地对我说道!
出狱之后,我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们这几年都窝在了濠江的珠城和香山。
纵横地分布在南屏、湾仔、前山河,以及拱北、夏湾、吉莲一带。
并且,他们在过去短短的五年时间里,建立起了一个如此庞大的地下黑帮组织。
我这一年多以来,就是在盘算着怎么去找机会,做掉他们。
终于等到他回珠城了......
我听到这里,心下猛地震惊了一下,我试探性地对三哥问道:
“三哥,你说得那个人,难道是......”
“嗯,是的,大家现在都尊称他为九爷。”
果然,看来所有的仇人,都在珠城这里给碰上了。
是偶然,更是一种必然。
我没有继续询问三哥过去的遭遇,我能理解一个中年汉子内心的痛苦。
也许报仇,并不能给我们带来真正的解脱。
或者是心灵上的某种慰藉。
但是,对于我和三哥这样的人来说:
活下去的信念,就是为了送那些人下地狱!
不然,我们也许早就放弃了活下去的理由。
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只是一副空空的皮囊而已。
造化弄人啊!
世界之小,不过如此!
我拿出白色小药瓶,倒出两粒药片,混着手中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这该死的头痛,终于缓解了一点。
这时,我听到后面有两个女子,提出来要去洗手间。
我转过头看了一下,只见坐在里面那个女的。
露着雪白的大腿,从背对着我的那个男的身上跨过去。
她的臀部,还被旁边的那个猥琐男给狠狠地抓了一下。
等两个女子走进洗手间后,我见到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子,正拿出手机在漫无目的地翻看着。
我见时机已经成熟。
于是,我便站起身来,假装去洗手间。
随后,我有意地往他们的身边走去。
我下意识地拉低了帽子,我的右手,也伸进了外套的里面。
我的手中,正紧紧地握住了刀柄。
当我走过那个背对着我的男子的时候,我在心里凶狠地说了一句:
“乌蝇,下地狱吧!”
没错,刚才一直背对着我坐的那个男子,就是龅牙驹手下最得力的帮手,乌蝇!
还没等乌蝇反应过来,我便突然地上前,死命地按住了他的脖子。
我迅速地,从外套里掏出那一把紧握的匕首。
然后,我照着乌蝇的脖子猛刺了两刀。
乌蝇痛苦地连连尖叫着,鬼哭狼嚎的,听起来让人特别难受。
我竭尽全力地按住他,不让他有任何动弹的余地。
他的双脚在乱蹬,拼命地想要挣脱我。
这时,坐在乌蝇对面的那个小子,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朝着我的头,砸了过来。
我的头被这突如其来的酒瓶子,猛地砸了一下,帽子也掉了下来。
我感觉自己整个的脑袋,都“嗡”了好一阵子,随后才稍微地恢复了过来。
趁我被砸的空当,乌蝇用双手将我一把推开。
他摔倒在地上,拼命地往酒吧的出口处爬去。
我捡起帽子重新戴上,这时又一个啤酒瓶砸过来。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侧身往右闪了一下,完美地避了开来。
我不急不徐地跳了起来,冲着那小子胸口,就是一脚。
他本身就有点喝多了,被我这么一踹。
他整个的人,也就从椅子上翻了过去,他的身体,也重重地砸到了后面的桌子。
酒吧里的人都在纷纷避让,我听到有女人被吓得惊声尖叫。
我不敢再作逗留,于是我立马抓起匕首。
接着,我又加快了步伐。
我一下子骑在了乌蝇的背上,他嘴里在不停地大声求饶着:
“你是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抓着他的头发,匕首又往他的头部猛烈的刺了几刀。
大概我太用力了,刺了几刀之后,我手里的匕首,竟然掉到了地上。
我的手,也被这锋利的匕首,给划出了一个很长的口子。
顿时,血液就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好在,这伤口并不是太深。
在这危急时刻,我根本就顾不上疼痛。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被我踹倒的那个小子,又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
他似乎要将我生生地擒拿住。
乌蝇已经支撑不住了,他趴在地上,身体在不断地抽搐着。
他的血,也流了一地。
我一把松开抱住我的那小子的手。
然后,我迅速地折过身子,左手捡起一个啤酒瓶,往他脑袋上猛烈的敲了几下。
直到整个瓶子,裂成碎片为止。
那个年轻人,可能是因为疼痛难忍的缘故。
不得已的,他只得松开了我。
我连忙将他一把扑倒在地上,用我的身体死死地与他对抗着。
然后,我又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把短柄的水果刀。
照着他的脸部,猛烈地连续刺了好几刀。
他的脸,马上变得血肉模糊,夹杂着腥味的鲜血,瞬时便喷了我一身。
我见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气息了,于是我便起身站了起来,转身看了一眼后面的乌蝇。
这次,我尤其谨慎,我就是要查看一番,乌蝇是否已经被我搞定了!
此时,乌蝇像只大@@似的,他趴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无恶不作的乌蝇,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刚刚去洗手间里上厕所的那两个女子,此刻也已经回来了。
她们看到乌蝇和那个猥琐的小青年,就这样血流如注地躺倒在地上,顿时就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我不放心,又上前仔细确认了一下,顺便又对着乌蝇的心脏,面无表情地补了几刀。
乌蝇已经没有太多的气息了。
他的瞳孔,也在渐渐地向外扩散着。
乌蝇死了!
曾经嚣张到不可一世的乌蝇,如今已经变成一堆烂肉、一具冰冷的尸体。
乌蝇就这样地,倒在了我面前。
是我亲手了结了他!
乌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可能还不知道:
究竟是谁,如此明目张胆地,在酒吧这样的公共区域,直截了当地结果了他。
所以,乌蝇才会这样地死不瞑目!
这也是他的活该!
当初,他选择走上这条不归之路的时候。
他就应该会想到,他的结局,就是某一天横尸街头!
我想到那一天,在山东泉城的丽景大酒店里面。
准确的说,是在2701号的房间里。
当我被乌蝇和陈永辉手下的“马仔”们,紧紧地摁倒在地上,丝毫也不能动弹的时候。
乌蝇却当着我的面,得意洋洋地对我“炫耀”着,他对我姐姐肆无忌惮地凌辱和伤害!
这冲这一点,乌蝇也应该要下到地狱之中!
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暗暗立下誓言:
乌蝇,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要让他尝尝这“血债血偿”的痛苦滋味!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种味道,我再也熟悉不过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酒吧的老板在拿起电话报警。
酒吧里,当然也有几个看场子的“小喽啰”。
但是,当他们那几个人,看到我这样的架式,没有一个人敢上来与我搏斗。
他们只是瑟瑟地站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看来,这里养活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
我完成了对乌蝇的“双杀”,几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我感觉自己整个的人,都是一种虚脱的状态。
此刻,但凡有一个人,敢走上来阻止我的话,我可能就无法顺利逃脱了!
这里,已经不适合再作过多的停留!
所以,仔细思索一番,我决定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比较好!
于是,我从地上捡起帽子,重新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然后,我把帽子的边沿,又尽量地往下压低着。
我揣起刚才刺杀乌蝇和那个年轻人的匕首,快步地跑出酒吧。
酒吧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
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多!
这可能也是“旁观者”的通病。
只要伤害的对象不是他们!
那么,无论是死伤多少,都可以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为,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最多也只能算是现场的一个“路人甲”而已!
那些“旁观者”们,大概是听到了我在酒吧里面,和乌蝇的打斗声。
还有那些女人们恐怖的尖叫声吧。
他们纷纷地,往酒吧这边涌过来,想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是在动真格地杀人的话,我估计一个人也不敢过来。
这群围观的人们,看到我从酒吧里面,浑身是血地跑了出来。
他们都吓了一大跳,然后立即对我纷纷避让。
这条“逃生之路”,于是也变得畅通无阻起来。
我在道路的旁边,跳上一辆事先安排好了的、早已经等候我多时的黑摩的。
我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神秘地消失在北山这一带浓郁的夜色之中。
我并没有返回到和三哥一起租住那个临时的处所。
此刻,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和三哥一起去完成!
是的,我还要再去另外一个地方。
那也是我曾经踏足过的!
这些任务,也是我和三哥俩人事先预定好了的。
司机骑着摩托车,狂飙似地,一路逆着风,带我去到了坦洲十四村的某个山庄那里。
三哥,还在那里某个路边等着我呢!
是的,就在今夜。
我准备和三哥一起,两个人双双联手。
一起送强哥、还有那个众人尊称为“九爷”的老狐狸。
下到九幽十八界的地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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