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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左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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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小舍儿 [复制链接]

31
发表于 2022-11-19 14:50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左手刀 于 2022-11-20 09:58 编辑

(五)有伟人说,我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我们的。上学的时候或许是,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那时有这理想,将来能指点着江山,做一下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梦。上班以后,太阳似乎变了性子,不再规律的早出晚归,仔细琢磨一下,是自己的生物钟发生了硬性改变,三班倒成了许多年的固定模式,或者那根本是别人家的太阳。
吃饭,睡觉,工作成了三部曲,或许叫不知疲倦的机器还差不多,这机械的生活里任何的信念都会被磨灭,一天天无休止的忙碌催熟,催老着每个人。多多长大了,到了常人说的成家年龄。
纺织姑娘们中,很少有男孩子,只有维修保全的工作之类是男孩子担任,物以稀为贵吧,很普通的一个男工在里面也会被尊为皇上,有给打饭的,有给从家带饭的,有帮着洗衣服的,甚至于已婚的男工也会被姑娘们惦记。
这是不可否定的事实,纺织女工地位低下,这么说有人会觉着不阳光,但那正能量只是起一种亮化的作用,对实质问题没有任何帮助,毒害别人,麻痹自己罢了。工作辛苦不?挣的少不?受盘剥不?所以生活里,有人给你介绍个纺织姑娘,这都是要考虑的问题,结婚后两人正常的相聚少,对家里照顾的肯定不够,有了孩子怎么照顾,所以说一大堆问题摆在面前时,肯定比其他姑娘们顾虑更多。
多多从十四岁就开始耳濡目染,身边师傅姐姐们的这类问题,有分手时呜呜大哭的,有为了家庭回家不干纺织工作的。
宿舍下偶然有男孩子经过时,许多窗口都会伸出头来,招手道:“帅哥!上来啊!”然后是肆无忌惮的调笑声。多数是开玩笑的居多吧,也其实是长期压抑,在笑声中放纵和宣泄一下。
从接触的这么些姐妹们最终的择婿来看,明显是低了别人好几等。多多却总是觉着自己还小,还没到考虑的年纪。到了家里催婚,和亲戚朋友们大量介绍对象时,才明白自己是真的长成大人了!
多多长得不漂亮,许是从小营养补充的不足,上班也早,长期三班倒,休息不好的缘故,个子明显不高,还有些微胖吧,在哥哥,姐姐们面前明显矮了许多,被人笑称根本不像一家人。在一群白天鹅中明显是一只不起眼的丑小鸭。
这样的货色,姑且这么称呼吧,因为在他人或者家人亲属眼中,自己就是那么样的存在,介绍的对象就是五花八门,岁数大的,有不良嗜好的,家有问题的,甚至有些残疾的。
这得多大仇?多多都有些郁闷,真没有自己能相中的正常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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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发表于 2022-11-21 13:10 |只看该作者
这故事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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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发表于 2022-11-21 13:10 |只看该作者
写得真好,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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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发表于 2022-11-22 09:58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四手 发表于 2022-11-21 13:10
这故事真好看啊

编的还不错吧,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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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发表于 2022-11-22 09:59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四手 发表于 2022-11-21 13:10
写得真好,点赞

一点文学细菌都没有,干巴巴的,麻麻赖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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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发表于 2022-11-22 10:00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左手刀 于 2022-11-22 14:11 编辑

(六)
同班组有个小姐妹对多多印象还好,能吃苦还本分,便想把自己亲戚家的哥哥介绍给他。
多多对小伙子没多大感觉,不是一见倾心那种,毕竟人实在普通,工作单位也不景气,勉强开出资而已。其实自己也跟他差不多,他要长得俊俏,厂子效益也好,也轮不到自己,自己条件要出众,大个漂亮白,单位家庭条件要好,估计亲戚朋友们也不会竟给他介绍歪瓜裂枣之类,只是看上去还算老实,先交往一下,发现一下对方的优点吧!
交往了几回,小伙子想把多多领回家,让家里人看看,多多也想看看对方的家庭情况,门楣不对,家教不好,这样的家庭生活的不会愉快。
“来!多多,快进屋,买这么些东西干啥,年轻人挣得少。”“不用你动手,我和你叔叔忙活就行。”
看着一桌子好饭菜,多多有些激动,这绝对是第一次有做主人,做宾客的待遇,好像从没这样有人这么待见过自己。
吃过饭,小伙子和妈妈又张罗给妹妹装饭盒。妹妹也是个纺织工人,和多多一个系统,不是一个单位。见同样的小女孩被家里人呵护备至,多多暗自叹息,自己为什么没那么好命?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只有漠视,或者叫无视,再或者根本把自己当成空气,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不自觉的,多多把自己也代入到那个场景,这个男人或许也会像疼爱妹妹一样疼爱自己,那个妈妈或许也会像疼爱女儿一样疼爱自己,这样的家庭不正是自己寻找的有爱的家庭么?
小伙子很孝顺,据说不孝的人不可交,对妹妹又爱护有加,将来也会把自己宠成宝的,这样的人和家庭还有什么挑剔呢?
同班有个小妹妹也在处对象,任那男孩子如何的努力,小妹妹也不动心,忽然有一天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姐妹们很好奇,问她转变在那里,怎么忽然之间就改了观念呢?原来是姑娘买了很多东西,小伙子心疼姑娘弱小,都提在手里,手勒的发白发紫,一天都没变回正常颜色,姑娘一看,你原来对我这么好,一个小细节决定了姑娘心的走向。
多多发觉自己也有了那种感觉。
小伙子单位发劳动保护,不知那年抽了什么疯,不是往年的棉手套,而是柔软的黑色羊皮手套,里面的羊毛又柔又软,小伙子送给了多多。
这是多多第一次收到这么温暖的礼物,小舍儿样的活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拿她当回事。贴在脸上,戴在手上,装在包里都觉着温暖,再冷的天都觉着温暖。
多多家没看上小伙子家的不富裕,而忽然一想,小舍儿一样的东西又能找什么样的人家也就安稳了,条件好的人家她又嫌这嫌那的,这回有人要也就不错了,以后遭罪也是自己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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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发表于 2022-11-22 13:32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11-22 09:59
一点文学细菌都没有,干巴巴的,麻麻赖赖的!

故事很好---
你先写,以后万一想出版发表啥的,又慢慢修改成需要的样子,
我瞎说的,因为我不懂出版和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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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发表于 2022-11-22 14:14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四手 发表于 2022-11-22 13:32
故事很好---
你先写,以后万一想出版发表啥的,又慢慢修改成需要的样子,
我瞎说的,因为我不 ...

故事还可以,要不咱俩合伙,我提供故事,你负责润色,发表了咱俩半劈,或者我四你六,我不太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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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发表于 2022-11-23 11:32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11-22 14:14
故事还可以,要不咱俩合伙,我提供故事,你负责润色,发表了咱俩半劈,或者我四你六,我不太计较的!

这个主意好,到时拿零头来书屋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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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发表于 2022-11-23 13:15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11-22 14:14
故事还可以,要不咱俩合伙,我提供故事,你负责润色,发表了咱俩半劈,或者我四你六,我不太计较的!

我水平不行真的
你慢慢写,我慢慢给你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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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发表于 2022-11-23 13:15 |只看该作者
轻言 发表于 2022-11-23 11:32
这个主意好,到时拿零头来书屋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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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发表于 2022-11-23 14:49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轻言 发表于 2022-11-23 11:32
这个主意好,到时拿零头来书屋发红包

让四手直接给我十块钱的零头就行,大头给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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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发表于 2022-11-23 14:51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四手 发表于 2022-11-23 13:15
我水平不行真的
你慢慢写,我慢慢给你点赞

你,你,你水平不行?
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不害臊滴说,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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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发表于 2022-11-24 17:41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11-23 14:51
你,你,你水平不行?
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不害臊滴说,我行⊙﹏⊙

说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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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发表于 2022-11-28 13:07 |只看该作者
(七)
多多的婚礼很热闹,至少多多是这么认为的,和别人一样的过场,鞭炮声声,两方面的亲友见了面,在饭店里热热闹闹的干了一顿饭。至于彩礼的多少,陪嫁的多寡,多多完全不在乎,和心爱的人共度一生才是重要的。
生活是自己的,有时候却也被人左右着,很简单的生活真谛,轻易就被人玩弄的很悲催。
以前有个很出名的相亲节目很出名,里面一个心灵导师在谈到彩礼问题时,很生活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自己也有女儿,如何能提现出男人对女人的爱,肯为你出钱,特别在乎你,绝对是爱的最高表达。多多的彩礼不算是太少,却也绝算不上多,在家里的地位问题上,她的嫁妆也不可观。
人的想法很不同,婆家爱心重的人 ,她会这么想,你家里对你那么无视,那是以前的事儿,到我们家里,就是我们家的人,我会当成宝一样的宠。但也可能反过来,在你家就不招人待见,到我们家更没人高看你,因为漠视是会传染的。同样的道理,娘家人看到的是,在家不得宠,出门子也没混明白,人家照样不拿你当回事儿,你说你还有个好地方么?
多多想的简单,人心都有焐热的时候,所以,公公婆婆对他哪怕不那么热情,她却一如既往的好,家里人都宠小姑,她也跟着宠,自己从小没人宠,她知道什么是缺失,自己多付出一点,也像自己得到了一样。
小姑子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婆婆因为伤病,也失去了再要孩子的权利,两方面原因吧,小姑子得到的爱比哥哥多了许多,爱心使然,多多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受重视而少了对小姑子的爱。
婚后两年,多多怀孕,一直到八个多月,肚子都快顶到机台,仍不休息,工长,教练,段长,甚至姐妹们都劝她;“多多啊!都这么大月份了,快休假吧!天天在机台上蜷着身体对胎儿也不好,倒班坐通勤车上梯蹬也不安全。”
“没事,我体格好,长得结实,走路注意,多运动运动,会顺产。”
多多也觉着累,做饭洗衣什么都没耽误,尤其婆婆也鼓劲,说现代人娇气,她那个年代要生的时候才回家,婆婆这么说还好,丈夫也没什么意见,还有什么理由来偷懒呢?干一个月给一个月工资才是实际。
多多生了儿子,并没有像别人家那样当成了英雄母亲,因为母不贵子也不贵的道理吧,孩子的哭闹也成了耽误家人休息的罪恶,你不会好好看着啊,抱起来走走,明天还上班哪,还让不让人睡觉?婆婆不添手,丈夫也不管,或者是睡着了吧,很多年以后,多多的胳膊总是疼。
因为少了一份工资,钱紧吧了许多,婆婆又想当初地说起才满月就下地干活的故事……孩子却是个问题,肯定不能挂在脖子上,想扔给婆婆,婆婆说自己腰疼腿疼脖子硬,有娘家妈,我可不照顾;问问娘家妈,同样生硬,出门的人了,有了老婆婆,她不带谁带?伺候你就伺候的够够的了,还来烦我。
        无奈之下,只能讨这二皮脸,丈夫有空丈夫看一会 ,或者硬着头皮放婆婆或者娘家妈那一会儿,或者那个亲属好说话一点放半天,或者干脆带到厂里,再难也得挺着。一年后强制断了奶,扔给了托儿所才作罢。看着羸弱的儿子,哭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多多真想把小舍儿的称号送给他。
小姑子的婚礼轰轰烈烈,嫁妆也很丰盛,多多也备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转过年,小姑子怀孕了,才显怀不长时间,多多的婆婆就心疼的不得了,哎呀!你别上班了,怀孕了再带孩子多辛苦,你看看你嫂子那时候忙的,别上班了,妈养活你。
怀孕、生产,以至于后面很长时期,好东西好补品不断,鱼肉蛋换着法的买,多多心里第一次感到冰凉,自己吃的只能算是和平时吃的一样的伙食饭吧,那人堆里挑的丈夫,也没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给妹妹倒是上心,买了多少次?自己肚里生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
多多的徒弟结婚时,多多去送亲,新郎进门时,徒弟的妈妈郑重宣告,我的女儿在家里是块宝,我们平时没舍得动过一个手指头,到你家你不许碰一下,哪不对,你给我送回来,欺负我女儿,跟你没完,于是,徒弟幸福了很多年。
爱是相互的,或者家庭因素有关,或者真是自己选择的问题,孝顺的人,不见得对你就好,爱护别人,不爱护你,也跟你没半分关系,可惜时光不会倒流,多多明白的已经晚了,日子虽然继续过,但隔膜却从此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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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发表于 2022-11-28 13:33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11-28 13:07
(七)
多多的婚礼很热闹,至少多多是这么认为的,和别人一样的过场,鞭炮声声,两方面的亲友见了面,在 ...

故事一如既往好看,不过婆婆也太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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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发表于 2022-11-30 16:58 |只看该作者
醇厚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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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发表于 2022-11-30 18:46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听说左爷被隔离了,特此同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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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发表于 2022-12-1 15:42 |只看该作者
四手 发表于 2022-11-28 13:33
故事一如既往好看,不过婆婆也太偏心了

是么?那就慢慢等我往下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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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发表于 2022-12-1 15:43 |只看该作者

原汁原味,也不会提炼加工,谢谢老朋友临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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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发表于 2022-12-1 15:44 |只看该作者
坡度 发表于 2022-11-30 18:46
听说左爷被隔离了,特此同情一下。

谢谢坡爷关心,5+3,混混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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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发表于 2022-12-2 09:22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12-1 15:44
谢谢坡爷关心,5+3,混混也快

什么情况?阳了,还是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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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发表于 2023-2-15 10:19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左手刀 于 2023-2-15 14:43 编辑

(八)
多多有几本书,那是读书的时候积攒下来的,不过,结婚以后几乎就没怎么看过,婆婆和丈夫对她这个爱好十分不喜,早有那用功的劲,早考上大学端上了金饭碗,还会嫁到这穷人家来?多多知道,他们就是怕她少干了活,其实,时间长了,也就再没有这样的雅兴,成天的倒班,加班,忙工作,忙家里,忙孩子,当初的心里那点微火早已经熄灭,泯然于众人矣!书中谈的是激情,理想,诗意,当生活拖累自己疲于奔命时,才发现那就是扯淡。
按书中所讲,平淡才有真意,要笑对,坦迎,真要这么这么平庸的走下去,又会有哲理家说,生活中没有挫折,苦难,悲欢是不完全的,于是给你创造苦难的就来了。
从没有人想过这社会思想体系会崩塌,大公无私,各尽所能落得个空中楼阁的模样,最后还是私有化正大光明起来。怕人们统一不过思想,就先打乱,在人们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时,重新洗牌,扛起招魂幡,收纳流浪鬼,没得选择却要感恩着。
多多下岗了,说好的救助,帮扶只是落在口号上。吹牛皮这工作已经脱离原来的范畴,只是为了听见那动听的响声。
多多做过服务员,刷过盘子,去煤矿看过皮带溜子,还烧过锅炉,然后的工作干的最长,在学校门口,卖点学习用具,粘纸画片和一些小零食。这个工作时间比较弹性,遇事可以随时收摊回家,靠着微薄的收入,儿子从小学升入初中。如果一直这么安稳下去也不错,稳中才能没有负担感,压力小了不紧迫才能品出忙中偷闲的轻松。
孩子大了,自己鬓边新萌发的白发还没等细看,父母的生命已经开始开始倒数记时了,与多多年龄仿佛的同学同事的父母们,如今还算年轻,自己的父母们已经七老八十了。当两个人不能照顾自己生活起居的时候,是时候探讨老人养老的大问题。
按理说,七个哥哥姐姐在前面顶着扛着,小七随大流就好,可是他们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或者忙,或者身体不好,或者在家带孩子,最后看着不起眼的小七,忽然间风吹云散,就你了。
关键时候,人们终于正视起来多多的存在,她也是大家庭的一员,能长到这么大,家里得给她多大的恩德,是时候回报家里的养育之恩了。
你不说一个月能收入两千块么?我们每家出四百,你那份我们也给你出了,雇人我们还不放心,自己家人没那么多说道。
多多也有自己的家,有上中学的孩子,也得兼顾自己的婆婆公公,也想掏钱,但家庭定下来的事不能反驳,也质疑无效,也刷不出存在感,但自小的卑微在那,无奈却不敢反抗。你们忙,退休了忙着打麻将,忙着游山玩水,忙着跳舞搞对象,哪个不比我轻松,这却只是敢心里想想,说出来会讨骂,哪怕不能照顾自己起居的父母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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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发表于 2023-2-15 10:42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很久不见左爷,问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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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发表于 2023-2-15 14:44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南亭南 发表于 2023-2-15 10:42
很久不见左爷,问个好!

谢坡爷!拜个晚年!
写东西不能烂尾,赶紧放多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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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发表于 2023-2-17 14:40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左手刀 于 2023-2-18 09:46 编辑

(九)
多多回到家,把父母和哥哥姐姐的决定说了出来,婆婆和丈夫很不满意,当说到还给工钱的时候才不多说什么。累不累是你的事,能拿回来钱才是该关心的重点,只是叮嘱不能忘了孩子的学习和生活。婆婆还是照例操心着小姑子一家,丈夫也不知到底在忙些什么,按照繁忙的程度,拿回家的钱应该不少。多多倒不管钱,只是家里的生活水平并没有半分提高。抽了?喝了?或者嫖了?多多早就不去过问,那种冷和隔阂已经靠语言的表达都显得奢侈了。
剩下的货便宜兑给了相邻的摊子,这昔日的对手平时虽然也姐妹叫的亲热,但这次也算是真心热情了一次,毕竟感同身受,谁都是有父母的人,况且,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自己又增加了卖货的地盘,想想都是高兴的事儿,凭家长们重视教育的程度,绝不会从孩子们手中的零花钱省起。
伺候走了父亲,小舍没得到一句好,穿衣做饭,端屎端尿这些都没人看到。喂饱了父母,收拾好屋子,多多请一会假回家收拾一下,给孩子洗几件衣服,老妈明显的不高兴,你是拿了钱的,家里有爷爷奶奶管就行了,怎么老往回跑?
真是拿了钱的么?都是儿女,怎么就得我拿钱?不是她爸她妈么?所以有时候,这个少拿一个月,那个也少拿一个月,多多不去计较,父母更是不允许去计较,都是哥哥姐姐,亲姊妹的,计较那么多干嘛?掰生!
买米买粮买肉买菜,父母总是按照心里的老物价来算,看着剩回来的钱,不信任的眼光在多多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干脆让其他孩子来买,只是用几回之后才发觉,还见不到剩的钱了。
送走了老爸,哥哥姐姐又偷偷嘀咕,是不是钱不对,别再是老人糊涂,把钱给了多多?到后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带出来了。多多气的不行,后来干脆明挑,从小到大,你们什么时候看过爸妈多给过什么东西?是不是都给你们了?
多多长了心眼,还有个老人要照顾,再买东西,价钱,买的斤两,找回多少钱,谁偷偷顺走了什么东西,只要看到的,记了厚厚几本子。老妈归天时,多多大哭一场,终于逃出苦难的牢笼,交了账本,你们来发送,收礼你们分,摊多少钱我一分不少拿。
伺候走了父母,多多又找了一份小饭桌的活,在儿子学校的旁边,可以边挣钱边照顾儿子。
孩子上高中时候的某天,多多接到电话,公公病故。公公身体一直身体还好,没事就上山挖个菜什么的,不知什么原因,就栽倒在路旁,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僵硬。
大家开始手忙脚乱的操持丧事,去寿衣店买了装老衣服,却怎么也换不上,还是找了专门的人才给换好装,这情景多多一直记在心里,倒不是心疼那二百块钱,掰折骨头那咔吧咔吧的响声太让人揪心,以至于很长时间,多多都不吃排骨,不啃鸡爪子。
公公老了,家里的收入少了大半,婆婆思念老伴上了一股火,半年之后也瘫倒在床。多多伺候了几天就被丈夫嫌弃,哪有你这么伺候病人的?
多多大怒,我就这么伺候我爹我妈的,这么伺候你妈怎么就不行了?我伺候我爹我妈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去帮帮我?
我不去,你家人都难伺候,不给人好脸,我怎么没吃过饭啊,到你家收呲哒。
多多不再吱声,这倒是实情,自己在家不得宠,累契得丈夫回家也没人高看,自从他下岗找了一份临时工后,就更是没人待见。
丈夫辞了工专门回家照顾老妈,多多终于见识到了亲儿子的孝心,吃饭时,新熬好的小米粥,大米饭,鸡蛋羹,牛奶面包鸡蛋都摆在面前,让老妈点餐。这是多多做不到的,或许多数人都做不到,只是问问老人要吃什么,满足愿望罢了。
有一样多多实在受不了,某天下班回来,看到自己的内衣内裤,孩子的衣服竟然被混在婆婆拉尿的床单衣裤,一起在洗衣机里漂浮,看到多多的不满,丈夫只说了一句,真矫情!
小姑子很少过来,来了也不是帮着洗衣做饭,吃饭时,看看饭桌只一句话,怎么没有菜?哥哥就连跑带颠的赶紧下楼去买,然后弄几个菜上桌。
从公公故去,小姑子也终于出去找了一份临时工,没人帮衬的日子太难。婆婆倒不计较小姑子是不是空手,是不是能帮哥哥嫂子干些什么,只是仍然念叨着小姑子的不容易,将来自己哪天走了,做哥哥嫂子的要继续替她照顾下去。
人一旦躺到了床上,基本上也就没了指望,失去了劳动能力,没有了正常的身体代谢,身体机能就越来越差。多多好心提醒道,问问妈喜欢什么样的装老衣服,我们提前办回来,省得到时候抓瞎,爸爸老了的时候多被动。
丈夫横过眼睛,你就那么希望我妈走吗?多多的心从没有这么这么的寒冷过,这是生活在身边几十年的人么?
一年!婆婆病故,还是花了二百块钱请人来穿衣服,听着熟悉的咔吧咔吧的骨裂声,眼泪哗哗的流下来,这还是家么?怎么越来越像那冰冷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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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发表于 2023-2-17 14:49 |只看该作者
人情世故,如鱼饮水,这么接地气的文字,和泌水老师有一拼。
左手刀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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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发表于 2023-2-18 09:51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轻言 发表于 2023-2-17 14:49
人情世故,如鱼饮水,这么接地气的文字,和泌水老师有一拼。
左手刀辛苦了!

泌水老师是我的偶像,我不及人家的一半,他写的丰润特色,我的就是照直写,干巴!
谢谢顶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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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发表于 2023-3-21 10:17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左手刀 于 2023-3-22 00:21 编辑

                                 (十)
多多唯一欣慰的是,儿子学习还好,学校排名总在前二百名,这成绩老师说能考个比较好的大学。白天多多忙自己的工作,晚上收拾屋子,洗衣做饭等孩子,多多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单室楼房,里间屋孩子居住,自己在外边的厅里放了一张床,孩子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生怕自己造成的什么响动影响孩子休息。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多多的儿子觉着考的不太理想,多多倒是觉着不错,六百多分可以挑一些不错的学校,多多的丈夫也开始帮着参考。挑来挑去,只拣辽宁的一些院校,比如辽大,航空航天,大连海事之类,东北哈工大也可以参考,最远不能出北京,说是将来照顾家里方便,如果发展的好,可以到儿子工作的城市养老。儿子却直接在云南选择院校,这跨度绝对够大,从辽东半岛直接干到西南边陲。照顾家?好好学习只是为了早早逃离这个家,这还有家的样子么?去照顾奶奶,照顾姑姑一家?你可以做他们的奴隶,我没有这个本分。父亲大为愤怒,认为孩子不孝,不尊老爱幼,十多年培养成这个样子,是多多没教育好的结果,真要跑那么老远,还不如直接回家别念。最后多多半是哀求,半是打苦情牌说,将来妈妈有病了,这么远,你想回来看看,走半路我就没了,我是不是白养你了?你就不想见我最后一面么?最后是折中了一下,在安徽选了一所大学。
儿子临走时说,妈妈你觉着你幸福么?我只是不能直接说让你俩离婚吧,这家就只有你让我值得记挂着!
多多到了退休的年纪,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得补齐养老保险金,金额不算巨大,也就七万块钱,这些年供孩子念书,生活费用,伺候老人并没有剩什么钱。丈夫那里也指望不上,伺候老人,扶持小姑一家都是费用,小姑子那更是抠不出一分钱,道义上倒是表示了理解和慰问。
问问娘家哥哥和姐姐们,有的存款没到期,有的说家里孩子多,自己身体不好也是没钱,有的还表示了愤慨,你这些年是怎么混日子的?谁家拿个十万八万的能成问题?多多哭着离开这些最后的依靠,也不是不还你们,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么?
当多多上火牙疼,把嘴巴子肿成胖脸时,小饭桌的老板娘给拿的七万块钱。并让多多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她绝不张罗要,本来想早拿出来的,只是看到多多已经向哥哥姐姐们张了嘴,怕人家影响姊妹感情,姊妹之间是需要走动,互相帮助的,毕竟打虎亲兄弟,上阵还父子兵哪!没想到这么不招人待见。
六个月后,半年的工资一起补发下来,每月两千四百块钱,还有也不知补的什么钱,凑够了两万,还给了小饭桌老板娘,剩下的钱约定两年还清。
钱下来的时候,小姑子来张罗钱,丈夫那边也紧跟着帮忙说好话。这是多多第一次觉着自己底气最足的时刻,“不借!我还有饥荒没还哪,我还有儿子上学,我儿子还要买房,买车,结婚,生孩子摹!�
多多第一次发现工资本像护身符一样,这也是丈夫第一次没朝她发脾气的时刻,原来长大了的感觉真好。
多多的工资不高,那些家境好,分配到好单位的同学们,如今能开到将近四千块钱,除了吃喝玩乐,出去旅游就是搞对象。多多也不去攀比,这社会是谜一样的存在,干的好好的厂子突然之间就没了你的位置,说帮你找工作,发补助也像哑巴屁一样,只臭没有声响,退休时候,还得拿出人家满意的钱才给退休。多多不想这些,想多了没用,头疼!
多多满意的是,自己早早退学,十四岁上班也有好处,一起退休的同事,开一千八百九,自己的工龄多,开到了两千四,也算是补偿了一些自己多年受的苦吧。碰到以前的工长,教练,以前高高在上的人士,如今也没自己开的多,这不得不说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哥哥姐姐在街面上碰到她,也不像以前视她若无物了。叫多多的感觉,听起来也麻麻,怪怪的,有种赵太爷喊老Q的味道。
多多每天都要陪着小饭桌老板娘出去走走,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姐妹了。姐姐的小饭桌已经不干了,老板娘也落下了伤心事。
老板娘的儿子三十四了,只处对象不结婚,家里买楼,结婚,生活的钱都攒够了,儿子却并不做打算,这次处了七八年的对象又怀孕了,没等老两口高兴,又打掉了,坑人家姑娘,也坑父母,这是造什么孽了?白天思虑过重,晚上休息不好,大把大把掉头发,再这么下去,都准备进精神病院治疗了,年轻人的世界,老人实在不懂!
多多的儿子很少回来,只是让她照顾好自己,以后准备在外面发展,至于以后结婚的事,也不希望家里人去管,也可能这辈子不结婚,或者即使结婚也丁克下去,人只有这一辈子,活的不明白就只能像奴隶一样,总算自己当家做主一回,就洒脱一点。
多多也就不去想那多余的事,多一个多余的人会给这社会带来什么,少一个多余的人,又会给这社会减少什么?都不会,地球照样在转!
两个身影在公园里越走越远,一个说,这个点了,你不回去给老吴做点饭哪,他还要上班。一个声音回道,没空搭理他,他死不死谁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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