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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六星文学 三味书屋 乡村旧事 (陆续添加中……)
楼主: 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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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帐] 乡村旧事 (陆续添加中……) [复制链接]

451
发表于 2022-4-25 12:33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大哥很有毅力,越写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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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发表于 2022-4-25 13:07 |只看该作者
卧云弄月 发表于 2022-4-25 12:33
大哥很有毅力,越写越精彩

俗人俗事,哪里精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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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发表于 2022-4-25 16:06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又空跑一趟,老黄瓜腻?让婉玉吃了?
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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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发表于 2022-4-25 20:51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4-25 16:06
又空跑一趟,老黄瓜腻?让婉玉吃了?
快回来!

兄弟时刻瞄着哥的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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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发表于 2022-4-26 10:43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22-4-25 20:51
兄弟时刻瞄着哥的消息啊

你不好也瞄瞄我?怎么着也不能白来,给点收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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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
发表于 2022-4-30 19:54 |只看该作者
老黄瓜天生的不会做饭,年轻时有老娘照顾他,娘死后他就在兄弟侄子家蹭饭。自从把家产给了三弟,三弟两口子蛇蜕皮龙脱骨般地把他重新弄回光杆一条。不会发面,他就烙死面饼子吃,做的稀饭像抿袼褙的浆糊,没钱买菜,就在臼子里捣些辣椒就饭。日去月来,混得脸如刀条,臂如枯柴,走起路来东摇西晃,害了一场病,终于卧床不起。

村组干部去老黄瓜屋里看他,老黄瓜已是面皮焦黄,眼窝深陷,声音不能接续。支部书记抹着眼泪塞给老黄瓜二百块钱。几个人临出门时,偏巧老黄瓜的三弟从外面进来,支书说,老三老三,不是我说你,你去锅台前看看,锅里有几口水,水上棚一双筷子,筷子上一块发霉的黑面馍馍。眼巴前要饭花子都比你二哥强!生儿养女往上长,你也积点德,给儿孙们作个榜样不!


有半个月光景,五十七岁的老黄瓜用自己的裤腰带绾在窗棂上,吊死了。老三买了一口薄皮棺材,把老黄瓜装在里头,侄儿侄女没一个号丧的。村民们把老黄瓜抬去坟茔,七手八脚堆起一个坟包,然后各回各家,任凭老三挨家挨户去请,终是没一个人去他家喝口热汤。


十年后,老黄瓜的三弟两口子前后都得了脑梗塞,老三脑子不管用,但腿脚灵活,老婆脑子管用,但半身不遂。儿子不管,女儿不问。老三用轮椅推着老婆到村委去申诉,支书呲牙带笑地说,老三呀,这叫老猫枕着屋檐睡,一辈传一辈。你没钱治病我也没办法。像你这有儿有女的,算不上贫困户,还是回去找儿女们讨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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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
发表于 2022-4-30 22:54 |只看该作者
标记一下,收录至13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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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
发表于 2022-5-1 09:05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22-4-30 19:54
老黄瓜天生的不会做饭,年轻时有老娘照顾他,娘死后他就在兄弟侄子家蹭饭。自从把家产给了三弟,三弟两口子 ...

我怎么有解恨的感觉?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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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
发表于 2022-5-1 19:36 |只看该作者
座有兰言 发表于 2022-4-30 22:54
标记一下,收录至13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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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兰言的整理归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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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发表于 2022-5-1 19:37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5-1 09:05
我怎么有解恨的感觉?罪过罪过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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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
发表于 2022-5-7 18:30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5-1 09:05
我怎么有解恨的感觉?罪过罪过

不太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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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
发表于 2022-5-8 08:43 |只看该作者

那你还想咋整?让泌水哥哥挨个给他们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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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
发表于 2022-5-9 20:14 |只看该作者
                             买鸡苗

文革中,我家穷。春三月闹饥荒,一家人饿得脸蜡黄。那年我才十五岁,刚上初中一年级,为生计所迫,就辍学去卖鸡苗。
    两张竹篾编的三尺口径的深沿簸箩,簸箩沿上缀四根绳子,绳子绾在扁担两头,这是卖鸡苗必备的工具。因我个子低,扁担又短,挑起簸箩前后碰腿,下面蹭地。去鸡苗炕房发来的鸡苗,一块钱给十只,挑去集市或串乡卖,一块钱六只。行情好的时候,一担鸡苗卖上三两天,能赚十来块钱。
    逢集日,我把鸡苗摆在街坊刘财的门前卖。刘财是综合厂的职工,开个裁缝店。人有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稍有驼背,紧眉缩眼,满脸横七竖八净是核桃纹。他原是个老实头,在综合厂从来没人往眼里做他。新近被选为厂革委会副主任,人就格外精神起来。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件褪色的草绿军装褂子,前襟长后裾短的穿在身上。两手整天插裤兜里,有事无事打朗嗓子干咳几声。
    我在刘财门前已经卖过几回鸡苗,每每见他怏怏不快,跟他说话带答不理的,心想同是街坊邻居,纳闷不知哪里得罪了他。
    卖鸡苗这生意确实不喜见人。买主多是中老年妇女,云天雾地给你砍价,乱抓乱扒鸡苗,嫌这个不壮实,怕那个是公鸡。捏着鸡苗的两只爪子,提起来使它头朝下,上下左右地端详,摆弄得鸡苗叽喳乱叫。遇到爱小的女人,用衣襟兜起三五只鸡苗,趁人不注意,扬长而去。发现后我跑上去拽她回来,免不了犯口角污诉。这时,刘财就走出来嚷嚷,聒死人啦!净跟女同志吵吵,寒碜不!社会主义市场哪有这样的?
    一天,我刚把鸡苗簸箩摆上,街上又来一个卖鸡苗的半大孩子。年龄和我相仿,蓬头垢面,黑干柴瘦。他挑着鸡苗担子在附近踅了两趟,可能是找不到合适的落脚地点,就怯生生地把担子放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在左,他居右,中间撇一过道,留给刘财的门市人进人出。
    刘财人未出屋,恶声先放出来,那是谁呀?占地方也不长眼!二鬼把门一样,还叫公家做生意不!卖鸡苗的黑孩赶紧凑过去,麻利掏出纸烟双手奉上。刘财使气推开黑孩,大步跑上去,一脚把黑孩的鸡苗簸箩踢翻。鸡苗一阵惨叫,翻滚跌爬,四下迸散跑开去。黑孩急忙弯腰去收拢鸡苗,刘财双手掐腰伸着脖筋吼道,拽着胡子打滴溜---上脸啦!我这门前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些山猫野猴走资本主义道路!
    我怒火腾地燃起,手指他问道,你骂谁?
    谁递嘴就骂谁,你能把我的蛋啃喽!
    我蹿上去一把攥着刘财的脖领子,俩人厮打成一团。只凭年少气盛,哪里敌得过他的老辣,被他没头盖脑的一阵狂打。黑孩看我吃了亏,不顾一切跑上来拉偏架。街坊四邻也纷纷上来解劝,一场全武行才得消停。
    刘财没占到光,一裹脸皮子地破口大骂,并时时要冲过来和我再斗,多亏众人死死拉住他。
    这时从围观的人群里排闼而出一个醉汉,三闪两晃到刘财跟前,鼻尖对鼻尖地问刘财,你不就是个裁缝匠人么,当个鸡巴革委会副主任有啥了不起!皇王大街你咋不叫人家做生意?今儿个把俩孩蛋子撇一边,老子个顶个会会你!说着,用手指头戳刘财的脑门子,刘财不及躲闪,被推个大趔趄。吓得一声不敢吭,缩着头跑回屋里去了。
    两天后,我去二十里堡卖鸡苗,在集市上恰巧碰见黑孩也在卖鸡苗。他看见了我,高兴得两眼闪光,招手喊我过去。帮我把鸡苗簸箩放稳,然后把自己的两箩鸡苗合在一个簸箩里,给我腾出一片地方。安置停当,低声问我,哥,今儿个咱这鸡苗咋卖法儿?
    我卖一块钱六个,你嘞?
    跟你一样吧。
    一个擓筐子的中年妇女走来问他,鸡娃儿咋卖的呀?
    嘿嘿,一块钱六个。
    吔,一扭脸功夫你咋涨价啦?方才还是一块钱八个呢。
    她抹过头问我,你这啥价啊?
    我漫点头应道,一样一样。
    你这鸡娃儿嫩绰,不像他那老眉磕皱脸的。
    说着,蹲下身一五一十地往筐子里拣拾。拣够十块钱的,她仰脸笑笑说,买你恁多,饶几个吧?我笑嘻嘻地从簸箩里拢抓两只鸡苗,给她添上,妇女喜滋滋地去了。不一会儿,她又引来几个妇女,指点着我的鸡苗介绍给她们。
    黑孩看我的生意好,就忙上忙下帮我算账收钱。
    我的鸡苗卖完了,黑孩的鸡苗一直晾在那里,一只也没卖出去。他的鸡苗确实没我的欢实,个个炸毛缩脖,软撇撇的样子。我问他,鸡苗蔫成这样了,咋不便宜卖哩?黑孩淡淡一笑说,这不还是被刘财踢翻簸箩的那些鸡苗嘛。小东西经那一回翻滚揉搓后,光栽嘴儿没精神。我原打算一块钱八个贱卖它,你来了,我怕撑了你的行市,就和你的价钱一样---婆娘们精着哩,货跟货一比,准去买你的。这会儿好了,二妮子的脚丫---我算枝杈开啦!说罢,高声吆喊起来,集罢啦掉价啦,一块钱八个便宜啦!
    我慌忙把他簸箩里的鸡苗拣拾到我这里一部分,拿过煮熟的小米撒给鸡苗,鸡苗纷纷抢食吃,顿时活泼起来。我和黑孩一起吆喊着卖,最后还剩二十多只,有个买主要买完,坚持只给两块钱,我做主说,不在乎这根半豆芽子,给你!
    回头我问黑孩,这担鸡苗没赔钱吧?他把整钱零镚拢一起算了一下,呲牙笑了,嗨,不赖!赚八块多钱哩!
    中午,我请他吃饭,每人一大碗肉丝面,两个馒头,吃得俺俩直打饱嗝儿。
    饭间交谈,才知道他叫小良。娘过世的早,爹老实巴交光知道做庄稼活。小良五年级没上完就逃学回家,不长时间就染上了赌博恶习。爹不给钱花,他就偷着变卖屋里东西。卖无可卖的时候,就大着胆子把爹赖以养家的架子车轱辘偷去卖了。爹逮住他一顿毒打,他索性不给爹照面,在外游荡。困窘急了去偷鸡摸狗,被派出所拘留起来。爹为他求情具保,派出所才放他出来。蒙头裹脸睡了三天,怔怔地爬起来,捉把菜刀剁掉自己一个手指头,以示痛改前非。
    爹借来二十块钱给他扎本钱,让他学卖鸡苗。谁知头一回就碰上刘财踢摊子。
    临别时,小良攥着我的手说,说实在的哥,今儿要不是碰见你,我把货底子处理完就洗手不干了。看你做生意一兜子的劲,我真眼气!萝卜白菜都有个心,何况人咧!咱俩一般大,你能吃的苦我也能吃,往后一定要正干!
    都说同行是冤家,我却把同行结成了亲戚,我的妻妹后来成了小良的老婆。小两口锣鼓家什紧往一处打,不几年就混出了人样儿来。现在两口子在城里做室内装饰的生意,车有,房有,家资几百万。
    他美气我也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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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发表于 2022-5-9 21:19 |只看该作者
就这么整!
说好了哈,一天一篇,不许玩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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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
发表于 2022-6-1 07:01 |只看该作者
    表哥陈本道,六十多岁年纪,满头白发,根根直竖。争眉突眼,性急快利。他原是食品站职工,退休后没事干,就跟老伴一起摆个杂货摊子。
    表哥以前做公家生意惯了,如今做个人的小本生意,耐不住买主翻来覆去地搞价钱,往往三言两语就把买主拒呛走了。表嫂骂他是直筒子炮,他不服,气哼哼地说,三核桃俩枣的小买卖,满是利钱能赚几个?看见那些小媳妇尖子牙撕口拽地搞价钱,我不吃都饱了!这年头人都惯坏了,哪胜大集体的时候,做生意一敲两响来的利索!
    两口子老是为生意的事犯口角,每逢有人来买东西,表嫂把表哥推一边去,不让他插话。表哥落得清闲,搬个马扎坐旁边看。有三朋四友老亲旧眷来赶集,表哥就高声大嗓地打招呼,邀人家坐下来,天南海北地聊开劲儿。
    三伏天的一个集日,表哥的朋友王长富来赶集。王长富患有老年气管炎,张口抬肩一齁两喘的,路过摊位前,表哥忙把他让进遮阴蓬。相互问候了几句,表哥问王长富上街有啥事,王长富说,害这个长秧子病,医生不叫动大荤,嘴里整天寡啦啦的光想着吃点肉。表哥关心地问,肥的不行,吃点瘦肉总可以吧?王长富说,我是胃寒底子,思摸着吃些牛肉兴许中。表哥一拍大腿说,想起来了,牛肉里头属牛舌头最好吃,好嚼好消化还不肥腻。你坐这儿等着,我去屠坊给你弄来。刀把式是我以前的同事。
    不多时,表哥转回,说,不凑巧,牛舌头一早就卖完了。刀把式说下午宰牛,他单给咱留着。王长富摸口袋掏钱,表哥瞪眼说,薄情了不是?王长富知道表哥的拗脾气,只好作罢,站起来说,钱你先垫上,明儿上午我一准来拿牛舌头,该多少钱一总给你。牛肉不是便宜东西,我知道。表哥留他吃午饭,王长富说天早着哩,我回去吧。
    傍晚时分,刀把式把卤煮好的牛舌头送到表哥家里,说,整整的二斤半,二十五块钱一斤,拢共六十二块五,五毛钱不说它,就六十二块吧。表哥递烟倒茶,乐呵呵地把钱查给了刀把式。
    刀把式走后,表嫂看着热乎乎香喷喷的牛舌头,想揪一点尝尝。表哥瞪眼说,想吃咱明儿个去割一块,沾这小便宜干啥?斤两兑不住钱数寒碜不!表嫂招个软没趣,有些不快,扭身回里屋去了。
    表哥为存放牛舌头犯了愁。家里没冰箱,敞开放风扇底下吹着,怕老鼠夜里糟腾;放严实地方又怕焖焐。忽然想起水缸里头凉快,就把牛舌头盛搪瓷盆里,放进水缸里漂浮着,合严水缸盖子才去睡觉。
    第二天上午,表哥啥事不干,坐屋里专等王长富来拿牛舌头。天近中午还没见人影,从水缸里端出盆子闻了闻,香味已经大减。表哥有些着急,去街上张望。
    碰巧王长富村上有个邻居上街来,表哥喊那人到家里,央人家把牛舌头捎回去给王长富。那人说,我来时见王长富门上落了锁,不知去哪儿了。表哥说,他说好的今前晌来拿,到现在还没见人。不管咋说,你把这东西尽早交给他。放时间久了容易变味儿。
    夜里八点多,有人敲门,表哥开门一看,是捎牛舌头的那人。来人黑丧着脸,把装牛肉的塑料袋子往桌子上一撂就说,我这是没虱找虱咬!王长富走亲戚去了,天擦黑才回来。我把袋子拎给他,他解开袋子一闻说臭啦,死活不要,硬说是我没及时转交给他,把肉放坏了。我本想明早儿把肉送回来,再放一夜都生蛆了,钱算谁身上?老陈你评这个理儿,我这是没摸黄鼠狼子却惹一身臊气不?
    表哥蹲一边,气得牙疼一样吸溜着嘴。表嫂掂起袋子,还没伸头去闻,就赶紧扭过脸去,呸地吐一口,哎哟,老天爷张……
    表哥朝来人挥挥手说,天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住下。真是对不起老弟,叫你扰搅进来这事儿!
    来人走后,表嫂把塑料袋子抖给表哥看,你瞅瞅这东西,甭说叫人吃了,连狗都不待闻闻哩!这回你美气了吧,掏六十多块钱落一袋子臭肉!
    表哥铁青了脸,劈手夺过袋子,“日”地一下朝院子里揝出去。事有凑巧,院墙上原先钉有一个桩橛儿,袋子飞过去,不偏不倚“啪唧”挂在桩橛上。袋子里的牛舌头滴溜着悠啊游的。表哥大怒,奔过去扯下袋子,双脚像敲鼓点一样跺那臭肉。
    表嫂见状,有些发憷,傍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扇扇子。良久,嘟囔道,赔几个钱是小事,王长富和你是几十年过心的朋友,七三年不是他出头给你作证言,判你个现行反革命是稳拿的事。今儿个因为这一丁点东西把人得罪了,自己再气出病来,划算不?死老汉哪,真真是没材料
    表哥蹲在台阶上,用指甲不住地挠头。半晌,站起就走。表嫂一惊,半夜三更的,你弄啥去?
    我去屠坊里再割一块,明早给长富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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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
发表于 2022-6-2 13:15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22-6-1 07:01
表哥陈本道,六十多岁年纪,满头白发,根根直竖。争眉突眼,性急快利。他原是食品站职工,退休后没事干 ...

这表哥有趣,死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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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发表于 2022-6-2 20:02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6-2 13:15
这表哥有趣,死脑筋

河南话说这号人就是“直肠子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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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发表于 2022-6-24 13:19 |只看该作者
恁说,这家主人弄啥来,不好多弄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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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发表于 2022-6-24 21:21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6-24 13:19
恁说,这家主人弄啥来,不好多弄些来!

感谢兄弟提读,我当勉力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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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
发表于 2022-7-26 20:48 |只看该作者
倒驴

乔老汉早年丧妻,拉扯两个孩子过。老大才娶回媳妇,就闹分家。
  三间主屋,分给小两口两间。还有两间配房是“墙倒屋不塌”的草棚,一间灶火,另一间喂驴。
  小两口牙撕口拽要驴,乔老汉说啥不给,又要灶火,乔老汉说:“俺爷俩只分一间主屋,以后老二找着媳妇,那灶火就是我的安身处。”
    后经娘舅来说合,把已分停当的地又指给老大二亩,这才作罢。
  老大私下里发恨声:“我整天掂鞭在牲口行上走动,哪有功夫种地,真是哪不痒照哪挠!”
  老大幼年时害眼病,落下眼睑赤烂的根儿。见风淌黏泪,外人送号“皮胶眼。”
  皮胶眼在牲口行里当经纪,领头份账。一张利口,百般心计,软、硬、刁、憨,样样得手。
  有那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来行上卖牛,皮胶眼先用鞭狠抽牛屁股,牛跑的慢了,他贬讥牛太肉泥,不中使唤,跑的快了,又捣贱四蹄不照,身架不好。
  拉过牛主人的手,两人在袖口里捏弄须臾,牛主人摇头不允,皮胶眼勃然变色,辟手夺过牛缰绳,炸个响鞭,赶牛就走;“金雕银铸的牛也才这个价。苦不知足!今儿个我非要当你这家!”
  牛主人如果怯场,不再执意,皮胶眼回头便笑:“河东水西,不亲便邻,猪蹄甲煮一百滚子,只往里勾,不往外撇!我能坑你去?价钱先说这儿,卖掉是你的钱,卖不掉是你的牛,牲口再金贵,也不放神台上供着。”
  先摁住卖主,再哄个买主。一头牛过过皮胶眼的手,少说也挖使他三二百元。
  
    分田到户那年,麦收前,皮胶眼跟他爹说:“咱那头灰叫驴,牙口老了,架势也赖,不如牵行上倒腾倒腾。”
  乔老汉的这头灰青色叫驴,已喂养十来年。耩地、打场、套磨,都是它。虽是膘怯,毛色不正,又有后腿往里拐的毛病,但吃受好,仁义,又听使唤。原舍不得卖,经不住儿子三劝,答应牵去“样样”。

    临走时,乔老汉强调:“少四百元别卖!”皮胶眼呲牙笑笑说,“爹你就等着瞧好吧。”
  

    过午时分,皮胶眼牵回一头黑驴。进院先喊爹:“快把驴拴槽上!”
  乔老汉接过缰绳,打量那驴,问儿子:“咱那灰驴卖了?”
  “卖了!”
  “卖多少钱?”
  “四百五。”
  “不少!”
  “那是!没看你儿子是干啥的!”
  “这黑驴是多少钱买的?”
  “您先看这驴的毛色,黑缎子一般!虽说牙口老些,但是活路熟练,不用调教了。”
  “嗯,嗯,到底多少钱买的?”
  “人家要六百”
  “啥!”
  “别急呀爹。云天要价,就地砍钱。我四个牙磨成两光口,硬给他挫下去五十!灰驴换黑驴,找钱一百五。”
  说着,冷不丁“喀嚓”一鞭,惊得黑驴尥蹶子一窜,乔老汉手里攥着驴缰绳,被挣个趔趄。
  那驴扬长奔草棚里去,头扎槽里,“咕喳咕喳”大口斡茹草料。
  皮胶眼指划那驴:“爹您看,该是咱家的牲口,又家常,又规矩,肯定填还咱!”
  乔老汉一心坷垃,说道不得,蹲地上一个劲吸旱烟袋,半天才嗫嚅一句:“我腰里干崩崩哩,哪有钱给你一百五去。”
  皮胶眼看爹抱着葫芦不开瓢,便怏怏地说:“爹,钱我是给你垫上了,你要不出这一百五十块钱,今后你的事我一概不管。等你跌倒爬不动的时候,甭怪我狠心不理你!”说着说着便咬牙发狠“真是断了那口气,噙口钱都不给你放!”
  分家时已得罪了老大,乔老汉怕再伤父子情肠,忍疼借了一百五十元钱给了他。
  

    芒种忙,正打场,乔老汉套驴碾麦子。驴瘦,劲小,拉不动石滚,老汉央二儿子帮把力气:“老二拉个偏套吧。套人方便,还不用掂箩头跟屁股后接粪。”
  天边涌来大片乌云,雷声殷殷,乔老汉和二儿子累得鼻塌嘴歪,总算把麦籽弄回了家。
  大雨点子“噗噗”砸在热地上。突然“哗”地瓢泼盆浇起来。
  乔老汉冒雨解开系在石滚框上的驴缰绳,那驴并不顾自奔跑,依偎着乔老汉,合着步调往家走,老汉一手捋着驴鬃毛,身子靠着驴背肋,生怕滑倒,小心挪步,慢慢地朝家去。
  走着走着,乔老汉突然涌起感念:“大孩也算对起我了,这黑驴的仁义不比原先那灰驴差!”
  到家后,乔老汉换过衣服,想起喂驴,找顶破草帽子扣头上,趟水到灶火去。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老汉怔住了:这驴咋不是黑的啦?摘掉草帽,走到驴跟前,搌搌眼再看:那周身的毛色,那鼻唇一翕一张像要说话的神态,那忽闪的耳朵,拧摆的尾巴,“吐噜噜”的响鼻,两条后腿有些歪拐……

    “日他亲娘呵,这不还是我那灰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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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
发表于 2022-7-26 21:54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22-7-26 20:48
倒驴

乔老汉早年丧妻,拉扯两个孩子过。老大才娶回媳妇,就闹分家。

这混账小子,连亲爹都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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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发表于 2022-7-27 07:10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7-26 21:54
这混账小子,连亲爹都坑^_^

这篇还混过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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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
发表于 2022-7-27 12:03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22-7-27 07:10
这篇还混过稿费。

没人慧眼识珠,这一大篇都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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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发表于 2022-7-27 13:21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7-27 12:03
没人慧眼识珠,这一大篇都优秀

思来想去吧,在这个知识大爆炸的年代,写文字的人车载斗量,哪里显得这粒丘中之沙。

夏蝉竞鸣是应了时节,人也一样。时节允准你叫唤几声,那就叫唤几声呗,虽然不大好听,毕竟是正声正韵。

子孙不如我,他将来可以自吹我祖上曾有个会写字的人;子孙胜于我,他们也可以自显我是学有渊源的。地方贤达也会说,哟呵,冷不防俺这里也有个能拿出门的写家子。

出名不可能了,出名有出名的麻烦,亦非所愿;不计成本地弄几个稿费,用来将养这副臭皮囊还是最现实的事,也是退而求其次的事。

与不离不弃的刀子兄弟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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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
发表于 2022-7-27 13:30 来自手机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22-7-27 13:21
思来想去吧,在这个知识大爆炸的年代,写文字的人车载斗量,哪里显得这粒丘中之沙。

夏蝉竞鸣是应了时 ...

据说,英国就没有作家的称谓,他们叫写家,与哥哥不谋而合,不知何时才能荣升到你们队伍中^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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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发表于 2022-7-27 14:13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7-27 13:30
据说,英国就没有作家的称谓,他们叫写家,与哥哥不谋而合,不知何时才能荣升到你们队伍中^_^

兄弟可不要与我为伍,哥是个不着调的二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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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发表于 2022-7-27 14:16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22-7-27 14:13
兄弟可不要与我为伍,哥是个不着调的二流子。

您这是嫌弃我,我是装垃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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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
发表于 2022-7-27 14:25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7-27 14:16
您这是嫌弃我,我是装垃圾的

我也是穷苦出身,我最钦敬劳动者。
你的工作那么累那么脏,还不辍学习,写出长篇,富有学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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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
发表于 2022-7-27 14:32 |只看该作者
泌水 发表于 2022-7-27 14:25
我也是穷苦出身,我最钦敬劳动者。
你的工作那么累那么脏,还不辍学习,写出长篇,富有学养

以后可要好好滴提携老弟,你懂得多,写的好,苦难的历史写的那么平稳,厚重,佩服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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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
发表于 2022-7-27 14:41 |只看该作者
左手刀 发表于 2022-7-27 14:32
以后可要好好滴提携老弟,你懂得多,写的好,苦难的历史写的那么平稳,厚重,佩服的紧!

我只是痴长年岁,苦辣汤多喝了几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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